祝屿白听着自己即将猝死以及她蹩脚的强行对话,整个人哭笑不得。
“我说谢谢你的关心。”祝屿白睨她一眼,“走,回去了。”
是这句吗?怎么口型对不上?
楚忘殊跟在她身后,疑惑地看向他的背影。
思考半天无果,她甩了甩脑袋。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浪费脑细胞。
回学校的车上,楚忘殊死死盯着她的手环,看着上面的记录发呆。
完蛋,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她好像从小就很胆大,蠕动着的虫子直接伸手抓,甚至能拿在手上把玩。
长大后,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几乎都是些极限运动。
滑雪、跳伞、极限越野、翼装飞行……
经过磨砺后,好像日常的东西很难令她心率波动。
她苦恼地撑着下巴,目光无神地盯着车窗外。
“祝屿白,我们这次作业可能要零分了。”她蔫巴巴地说。
祝屿白:“没事,只是一次作业而已。”
谁知楚忘殊忽然转过头看他,“我们之前有过一次低分作业了。”
“所以?”
“所以意味着我们这次再零分的话,我们真的就只能及格了。”
祝屿白试图理解她的逻辑:“你想要高分?”
楚忘殊:“……”
她头一次体会到恨铁不成钢是什么感受。
到底谁是追求满绩的人啊?
她当然只追求及格就行了,但现在和他组队,她可不想拖累他。
如果这门课成为祝屿白唯一的低分课程的话,她决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虽说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还是不想要莫名其妙的关注度。
“你就当是吧。”她叹了口气,十分哀愁道:“你说我干点什么能把心率提高呢?”
“我或许有个办法。”
安静的车厢里,祝屿白忽然开口道。
“说说看。”楚忘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期待地看向他。
“我这个方法,也可能不成功。”祝屿白有些犹豫,怕自己赌输了,到时候让她愿望落空,所以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
“而且,这个方法需要你配合,可能会有点……”他斟酌着措辞,想找到最贴切的词语,“冒犯?”
他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略显笨拙,完全和以往文思泉涌的样子相反。
楚忘殊很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方法会冒犯到她?
可是,祝屿白这副样子,一看就不是会冒犯到人的啊。
她选择相信他,同时也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没事,你说吧,我应该能接受。”
“好。”
祝屿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然而视线完全没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没说什么方法呢。”楚忘殊拽了拽他的衣角,提醒他。
“回学校再说。”
祝屿白轻轻咳了声,还是没看她。那副样子,倒像在给自己打起。
楚忘殊哦了声,瞥了眼,搞不懂他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
在车上不能说,还非得到学校。
这是什么很机密的事吗?
接下来的路程,楚忘殊没再继续陷在没完成作业的失落中,一心思考祝屿白说的方法是什么、
然而她想了一路,还是没任何头绪。
在她抓心挠肝的好奇中,江州大学的校门终于引入眼帘。
一下车,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现在能说是什么方法了吗?”
祝屿白深吸一口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先跟我去个地方。”
楚忘殊有些失望。
但等了那么久,也不差这几分钟,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计算机学院楼下。
这条路似乎没有多少人知道,路上都快被荒草占据。
两人穿过小路,看到前面的电梯。
一丛夹竹桃盛开在电梯口旁,远远看去,像一把撑开的绿绒大伞。
坐上电梯,楚忘殊偷偷瞥了眼祝屿白。
到底是什么方法,值得这么大阵仗?还得找个特定的地方能说。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祝屿白走到前面,刷卡打开了一扇门。
里面简单地陈设几张桌子,还有个黑色沙发。
“这里是?”楚忘殊四处张望,对这里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