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掏出手机打发时间,一不小心点进和祝屿白的聊天框里。
【zyb:请你帮个忙,下午三点在东门见?】
【cws:行。】
完蛋!
她就说她答应带粟裕逛学校的时候,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没想到是忘了她答应过祝屿白啊。
在食堂偶遇祝屿白,他怎么也不提?
楚忘殊脑海里忽然出现祝屿白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凉凉的样子。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倒要看看放了我鸽子的人在干什么?”
她后知后觉。
刚才就不是偶遇祝屿白吧,更像他在蹲她,看她怎么解释。
却没想到当事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楚忘殊:“……”
瞬间觉得天塌了。
她刚想发消息给祝屿白道歉,一抬眼,就发现前面的人影很像祝屿白。
一路小跑上前,果然是他。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你还真养生。”她走到他身边,僵硬地找着话题。
祝屿白:“……”
这聊天方式也是没谁了。
他睨她一眼,“我养不养生不知道,但你饭后跑一跑,胃痛少不了倒是真的。”
楚忘殊:“……”
看他这毒舌劲又上线,楚忘殊明白这家伙是真生气了。
“对不起嘛,我就是见到粟裕太惊讶了,一时间就忘了答应下午给你帮忙的事。”她踢了一脚路上的碎石子,没想来力度太大,撞到花坛边又弹回来,好巧不巧正打在祝屿白脚上。
楚忘殊:“……”
完蛋,这次是真完蛋。
还没哄好人,又打到人家……
她讪笑着,“我不是故意……”
“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祝屿白声音沉沉,细听之下还带着点委屈。
他没把脚上的痛感放在心上,关注点只在楚忘殊见到粟裕忘了他。
“啊?不是啊。”楚忘殊有些懵,“就是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高中,他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当然会惊讶。”
“你肯定比他重要。”楚忘殊语气笃定,“毕竟你可是我很好的朋友。”
祝屿白:“……”
谁要跟你做朋友。
他抬眼看向楚忘殊,路灯下女孩满眼内疚,定定地看着自己,双手合起,“拜托拜托,原谅我这一次。”
算了,他根本生不了气。
他刚想说话,楚忘殊“威胁”的语气就响起。
“你再生气,我可不哄你了,我明天就走了。”
祝屿白:“……”
她刚才是哄他?
再说,他又没生气,需要她哄?
好吧,刚才他的行为是非常幼稚,此刻理智回笼,他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
“你要去哪?”
楚忘殊:“回云城。”
祝屿白:“我也要去。”
“什么?”
祝屿白重复一遍:“我也要去。”他话锋一转,“作为你今天放我鸽子的补偿,我要你……和我一起。”
楚忘殊闭眼,“我是回去看外公外婆,你回去干嘛?”
“再说,干嘛要我和你一起,要我给你提行李吗?祝大少爷?”
在她无语的目光中,祝屿白缓缓点头。
楚忘殊:“……”
她就知道,这人就是个小气鬼。
鸽了他一次,就想让她当苦力还回去。
“行行行,我明天十二点的机票,到时候机场见。”她无语道。
两人到宿舍楼下分开。
楼下的那只黑狸猫又躺在早上熟悉的地方,楚忘殊没摸它。
见她目不斜视走开,小猫急了,翻身跃起,跑到她脚边,扒拉着她的裤脚,扭动着身子,似乎在展示它的毛发多么柔顺,让她摸摸。
楚忘殊站在原地,没动,挣扎了半天,还是蹲下来顺了顺它的毛。
还是小猫可爱,不像某个小气鬼!哼!
第二天,楚忘殊和祝屿白没在机场见,而是一起从学校出发。
她早上刚出宿舍楼,就见祝屿白在一棵杜仲树下,坐在黑色行李箱上,肩上掉了片落叶。
也不知道是刚到还是等了很久。
楚忘殊第一反应是他想从学校就压榨她,让她提行李箱。
还好他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反而大发慈悲,帮她的行李也搬上车。
正逢假期,机场人流量是以往的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