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居然在人正主面前犯花痴……
“你没事吧?”祝屿白回过头关切地问。
刚才路上忽然窜出一只猫,他怕撞到猫,才突然急刹。
“没事没事。”楚忘殊有些心虚,连忙摆摆手道。
其实鼻梁处还火辣辣地疼,也不知道祝屿白被她撞得疼不疼……
接下来他们一路无话,沉默地过了个红绿灯,再右拐个弯到达教室。
“谢谢,麻烦你了。”楚忘殊下车,向他道谢,而后指了指教学楼,“那我先去上课了,再见。”
“不客气,再见。”
楚忘殊先转身跑向教学楼,听到身后车辆启动的声音,知道祝屿白离开了。
她放松下来,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上课,她放缓脚步,没再接着跑。
“月亮!”
一身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忘殊下意识回头,就见宋词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跑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楚忘殊边走边问道。
她居然还在自己后面,这很不合理。
宋词哭丧着脸,怨气重重地道:“上节课老师拖堂了呗!天哪,我就没见过他这么能拖的老师,偏偏上课的时候天南海北地侃天侃地,一下课,哎嘿,想起来讲课了。”
楚忘殊勾了勾嘴角,幸灾乐祸,她拍拍宋词的肩,“好了,先走吧,快上课。”
“嗯,”宋词低声应了声,忽然语气一转,撞了撞楚忘殊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哎,月亮,说说呗,刚才什么情况?”
“什么?”楚忘殊不明所以。
“祝屿白啊。”
楚忘殊反应过来,听着她话里八卦的意味,无奈道:“就刚好顺路。我电瓶车不是怀了吗,等你又半天等不到,不然我顶着这大太阳跑过来吗?”
宋词挑眉,促狭一笑,拖腔带调的,“哦,看不出来我们的祝大学神还这么热心肠啊。”
“行了,收起你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再不加快点要迟到了。”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钟,两人踏进了教室。
这节是专业课,所以宿舍里的人都在,程以凌和韩霜前两节课也是在二期上的,所以来得比较早,帮她们两人占了窗边后排的位置。
窗帘没拉,太阳直挺挺地照进来,好像瞌睡虫渗入阳光里,直让楚忘殊觉得眼睛下一秒立马就要闭上了。
一阵凉风袭来,吹散她的睡意,凉意与热气
的交替,令她脑海里坐在祝屿白后座上的场景挥之不去。
淡蓝色外套被风吹起的衣角翻飞,带着少年肆意昂扬的傲气。
忽然,楚忘殊一个机灵,眉梢间浮现一抹疑惑,她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晃晃脑袋,企图把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晃晕,那样它们就没法乱窜。
墙上的钟表走了一圈又一圈,转眼又到午休时间。
只是这次,因为某个大嘴巴并且爱脑补的人,宿舍里没了往日的平静。
“你们是没看到,祝大学神站在桂花树下,阳光倾泻而下,将他身影勾勒得忽明忽暗,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月亮离开,那眼神,比望妻石还要虔诚……哎哟,谁敲我头?”
宋词裹着摇摇欲坠的毛巾,边扶正边转身寻找罪魁祸首。
还没看清人影,楚忘殊冷酷无情的声音就在周围响起:
“第一,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还光把他身影勾勒得忽明忽暗,怎么勾勒啊?太阳是在外面蹦迪啊?”
“第二,就你那近视眼,三米之内六亲不认,五米开外人畜不分的,还看清人家的眼神多么含情脉脉,你看到树下有人就谢天谢地了。”
宿舍里爆笑一片,笑得人前仰后合,程以凌差点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
宋词哼哼一声,“你懂什么叫适当的夸张吗!”
“好吧,这一出‘深情顺路’的剧情算是什么小宋词的胡诌,那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啊?”
程以凌坐稳了,双手交叠在椅背上,歪着头,一脸好奇和八卦。
楚忘殊预料到选修课上的事会传开,毕竟大学生对凑热闹很是。
她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影响,热闹那么多,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顶多够讨论半天的热度。
她原封不动地将祝屿白的话给三人复述一遍,随后摊摊手,“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散了散了,没有你们预想的八卦看。”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去了卫生间。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似乎还在消化楚忘殊给出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疑惑的轻声呢喃若有似无地响起:
“可是,祝屿白大二不是出国做交换生了吗?怎么会上过尹老师的课……”
——
晚上,江大校园里金桂飘香,凉风习习,掠过横亘在宿舍楼和教学楼里的池塘,泛起阵阵涟漪。
楚忘殊身上挂着四个手机,沿着池塘旁的塑胶道慢跑。
她瞥一眼距离,还差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