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生怕赵元佑去陛下面前告状,只能一再退让,旁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沈言庭笑了笑,既然对方这么说,那他就真不客气了。他不仅问了吴越,连带周围其他人的情况也一并打探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吴越少年扬名,整个京畿一带最有潜力的学子便是他了。吴丞相为了培养这个儿子耗费不少心血,对方人品先不说,但学问当然是顶好的。吴越在京畿一带没有对手,十来岁时跟着先生游学,跟各地的学生都切磋过,至今只碰到了一个叫他服气的,此人是江南一带的学子,跟吴越年岁相当,都是二十五六,也是明年参加会试。
可以说,这两人才是沈言庭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个江南的没见过,暂且不说,这个吴越么,沈言庭拿自己同对方比较了一下,虽然对方扬名比他早,读书也比他早,家里还比他有权有势,但沈言庭依旧感觉自己略胜一筹。
系统无语:“胜在哪儿?”
“这你别管,反正是胜了。”
系统有时候也觉得,太自信不是什么好事。
将该打听的都打听一遍,沈言庭终于心满意足了,今儿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再之后,沈言庭终于消停了。
吴越等人松了一口气,之后再不试探沈言庭,生怕这人抽风了又开始没玩没了地打听。既然是文会,肯定是要以文会友。如今正值深秋,山间层林尽染,景色正好,如此美景,不作诗歌咏岂不可惜?
吴越刚起了个头,便引来众人呼应。
沈言庭三人就这样看着他们忽然来了劲,兴致勃勃地铺纸酝酿。
其实看这些人作诗还挺有意思,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醉异常,外人想打扰都不能。这种投入感,沈言庭从未有过。他作诗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完全是照着师父让他背的诗,还有他在系统那儿学来的诗库仿照的。沈言庭是没有多少才思不假,可架不住诗词库太充裕了,随便什么题材都能找到现成的框架,按照意思往里头填词就行。
这次也一样,百无聊赖的沈言庭随手写了一首诗。他承认,自己写的确实没有原作意境高远浑然天成,但也中规中矩了,任谁过来都挑不出错。
将诗句交上去后,吴越看了半晌,想起自己写的那首,吴越忍不住翘起嘴角。
还是他赢了。
吴越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有人替他开口了:“沈兄弟这诗虽也不错,但匠气太过,缺了些灵动,倒是不如吴兄的这首,恬静淡雅,意境深远。”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开始吹捧:
“吴兄一向才思敏捷,远胜于我等。”
“吴兄的诗词,便是国子监诸位先生都是赞不绝口。”
一般人被拉踩也就拉踩了,可沈言庭并非单打独斗,萧映怎么可能容忍旁人贬低他兄弟,当即冷嗤了一声:“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反倒觉得庭哥儿的诗气势宏大。”
就是,赵元佑紧跟其后:“庭哥儿如今不过十四,翻过年也不过十五,你们拿他的诗跟自个儿的比,好意思么?”
沈言庭心里一个劲地附和,诚然,这群厚脸皮的真的好意思么?
吴越身后的学生道:“殿下,有志不在年高。”
“你入学一年多便能作出这种诗了?”
众人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萧映:“庭哥儿十三岁入松山书院读书,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学了一年多,尔等刚启蒙时能有这般建树?”
众人骇然。
沈言庭天资聪颖他们是知道的,可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逆天。倘若对方真的十三岁才启蒙,那他们方才的针对简直就是一出笑话。
吴越心中的震撼无人可比,他警惕地望着沈言庭,对他的忌惮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天资聪颖的学生吴越见过许多,包括他自己也是其中佼佼者,可沈言庭的天资远比他料想中还要了得。
假以时日,真不知道对方会成长成何种模样。
今日一见,对方虽然不是很擅长诗赋,但也绝对不算拖后腿,且如今还不知对方究竟是只有这个水平,还是有意藏拙。
沈言庭此人,不得不防,今日回去还让父亲想个法子才是。吴家百年底蕴,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若到头来输给一个乡下来考上来的庶民,莫说吴家,整个世家大族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一众学子都蔫了。
赵元佑跟萧映却意气风发起来,像是打了一场胜战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巡视领地,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跟沈言庭交朋友,真是太长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