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尼叱等人自觉只是丢几个小钱,可那些小摊贩们却像是碰到了财神爷。
要知道这一单都够他们吃几个月了!
朱传盛也租了一个小摊,见到苏尼叱等人凑近立马掀开锅盖。浓郁的香味勾得苏尼叱等人走不动道,就连谭英几个也很难挪开视线。怎么感觉,这摊子上的菜比他们昨儿吃的酒席还要丰盛呢?
沈言庭立马吹嘘起来:“这位是庆云楼的朱老板,他们家的酒楼在整个陈州都是首屈一指!”
苏尼叱不疑有他,光冲这香味就知道沈言庭所言不虚。等尝过了佛跳墙,西越国众人更是惊为天人。
陈州这地方果然人杰地灵,这样好的东西,他们在京城都没见过。
这回真是来对了。
可惜这道名菜是鲜食,储存不了几天。
朱传盛在沈言庭的示意下,立马推销起他们赶制的调料包。这里头的香料、调料都已经配好了,放进锅里就能烹饪,为验真假,朱传盛还当场打开给众人做了一道菜。做好后,口感果然跟他们吃过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苏尼叱若有所思,叫人记下庆云楼的位置,准备明儿去细谈。
大单来了,朱传盛难掩激动。
他就说跟着庭哥儿能挣钱。
沈言庭冲着他笑了笑,又领着苏尼叱往前走,一路宾主尽欢。
只有被冷落的谭英跟孔祥高兴不起来。其实一开始小摊贩对他们也挺热情的,但或许是他们一直没掏钱,便渐渐冷落下来。
谭孔二人也憋闷,西越国使臣没见识,可他们却知道这些东西不过只是陈州的土仪罢了,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京城要多少有多少,他们不稀得带回去。
到底被人冷落了,谭英便跟张太守抱怨了一句:“今日不是纺织赛呢,怎么光瞧这些去了?”
张太守乐呵呵地装傻:“都是庭哥儿安排的,我也不知道。”
事情推给庭哥儿担着,但好处却是陈州百姓赚的,今儿成了这么多的单子,得造福多少百姓啊?
谭英听得心头一梗,他真想撬开张太守的脑子看看,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一问三不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太守。
张太守装傻充愣的本事是一流,甚至在谭英等人几次催促时都含糊过去了,他巴不得庭哥儿能给陈州多招揽些生意。
因为沈言庭的耽误,谭英等人愣是在外头逗留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进了展馆。
才刚进去,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两侧密密麻麻都是织机,尤其是大花楼织机,竟有两层小楼那样高。每个综片都控制着千百根经线,几个织工稳坐各方,有条不紊地或升或降,繁复细腻的花纹便在这穿插中逐渐显露。
苏尼叱等人直接看入了迷。
他们之前也来过大昭几回,从前觉得收获颇丰,如今看来,他们竟都白来了。
孔祥从未见过织布,见此也多有感慨:“真是匠心独运。”
没了解过的张太守不敢说话,而沈言庭事先为她们写过宣传的文章,对每一类丝织品了解得极为详尽,此刻也由他为苏尼叱一一讲解:“这是恒州的孔雀罗,精美华贵,明奇可爱,在贵族女子中很受欢迎。”
恒州的织工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引导西越国使臣参观。
“这是蜀地产的单丝罗。”沈言庭拿过一匹交到苏尼叱手中:“这一匹,仅重五两。”
实在是轻盈,苏尼叱目瞪口呆,生平头一次发现自己见识浅薄,这个也得带回去。
往前两步,沈言庭继续:“这是轻容纱,以轻盈透明而著称,质地轻若无物。”
苏尼叱发现自己似乎永远也惊叹不够,这个纱夏日肯定不愁卖。
不知介绍了多久,久到众人险些以为,自己将所有精美的丝织品都看过了,再没有更好的时,沈言庭引导众人走向最后三个织机:“这是缭绫,绫罗绸缎绫排在首位,而其中又以缭绫最负盛名,大昭皇室也最喜用缭绫。”
只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直接奠定了缭绫的地位。
话落,众人连连惊叹,实在是汪玉珍展开的缭绫实在是梦幻,远远望去仿佛铺上一层白烟,花纹点缀其中又好似丛丛白雪,单意境这一块便已经赢了。
汪玉珍不语,缭绫的珍贵不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