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做好完全准备,阴招先不说,最要紧的还是先练好马球,沈言庭知道他们的水平不够,抽空请来了崔颢跟郑青,拜托他们帮着训练队员。
郑青听到这话,心里也五味杂陈。
上回刚输给松山书院,他还没有缓过来,转头又要倾囊相授教他们打马球。偏偏有崔大人在,这活儿他还推脱不得。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郑青还刺儿了一句:“这般劳师动众,要是回头还输了——”
“输不了。”沈言庭直接打断。
郑青哼了一声:“但愿如此吧。”
甭管之前有个什么过节,如今他们总归是一边的。松山书院跟国子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该帮哪边。
郑青耐着性子开始挨个指点马球社队员,又有沈言庭在旁盯着,几日间进展神速。
沈言庭盯完了马球社,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盯其他社。
周固言就加入了诗社,甚至他还是发起人之一。当初加入马球队是因为不想让场面难看,如今加入诗社则纯粹因为个人爱好。可他们都没有管理诗社的经验,于是只能求助于沈言庭。
说来也怪,沈言庭比甲班所有人都要小,可一旦碰到了什么事情,众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沈言庭也不负众望,将一切都给他们料理得明明白白。先后定一下社规、分工,甚至连起社的钱从哪里凑都给他们想好了。
松山书院是有不缺钱的学生,可也有不少像周固言这等出身贫寒的学子,如果每起一次社便要众人拿一次钱,那这诗社想必维持不了多久,还不如自力更生。或是抄书,或是作画,或是找书院文刊投稿……只要有心,总能找到赚钱的方法。
学校内部的社,办活动场地都是现成的,也不需要太大的花销,压力倒也不大。
几日后放假,周固言等人便拿着新鲜出炉的抄书钱,办了一场菡萏诗社。如今正值盛夏,荷花开得正好,赏花作诗,岂不美哉?
响应者众多,甚至还有不少其他书院的学生慕名而来。等到结束后,周固言将众人的诗稿整理成册,挑出其中优秀的几篇投到《松山文刊》上。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中,可总算是起了个好头。
其他各社有样学样,渐渐地也将活动办得风生水起。
等他们彻底上手,沈言庭才撂开手专注于马球。
也是见马球社的队员们练得差不多了,谢谦才将国子监要来陈州比赛马球的消息放了出去。
外头一时间议论纷纷。
陈州各书院虽然私下有比较,可碰到了这种大是大非还是拎得清的。
国子监地位再高,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都打到家门口了,摆明了是在挑衅,这次若不能将国子监彻底击垮,他们陈州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搁?
恰好,国子监上下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不辞辛苦练习马球,来日还得跋山涉水前往陈州,付出实在艰辛。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天下读书人都在看着呢,若是连国子监都输了,往后他们又要如何服众呢?
冯川也憋着一口气。上次谢谦给的回信虽然答应了比试,可字里行间难掩骄傲,压根不怕他们。
这份憋屈冯川实在是咽不下去,谢谦都已经致仕了,凭什么跟他们争?
可打脸偏偏来得这样快。
陈州送来消息,说是他们已经改良了制盐之法,甚至还弄出了一个可以深挖地底,迅速开采井盐的机子。
陛下为之大喜。
近来陈州一次接着一次出头,每回出头还都要带着沈言庭大名,让人不由得怀疑事情是真是假。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能弄出来这些?怕不是故意给他攒功劳胡说八道的吧?
真没想到,谢谦对于陈州的把控已经如此严厉了,甚至连陈州太守都得听他的。
只有皇上料定事情属实,毕竟张太守没有骗他的必要,更连草图都给他画好了。
皇上迫不及待地交代工匠去试,还又一次在大朝会上大夸特夸。这回不仅仅是夸谢谦跟他们师门新收的小师弟,连整个陈州一带的官员都跟着夸了一遍,还让京中官员都向陈州看齐。
不怪皇上偏心,实在是陈州最近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谁不喜欢能力强又忠心不二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