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被堵得火气都上来了,但赛场上最忌动怒,越是恼怒,越是容易失误。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郑青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心中犯疑,难道对面想压出个平局?
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些学生不让自己碰到球,可他们自己也一样,两败俱伤罢了。
都到了这时候还在胶着,看来的确是平局了。
郑青才放下心神,
忽然看到沈言庭那小子冲着自己笑了一声,一个虚晃,从他的队员手里抢过球,毫不犹豫地击向外圈的张维元。
郑青瞬间惊醒,迅速看向裁判席,最后一炷香不知何时已快燃尽。
这群人只是在拖时间。
他被耍了!
珠球迸发,快如闪电。
张维元乘势持杖奔跃,不负众望地运到了球,奋力一击。
香正好熄灭,哨声突起。看台上的观众愣怔片刻,随即爆发连绵不绝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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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二更,大概十一点左右
第38章 吹嘘(二更)
沈言庭勒住缰绳, 依着惯性转了两圈,回身看向郑青,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胜负已分。
郑青气得笑出了声, 谁说松山书院教出来的都是君子?依他说, 分明一个比一个贼, 最贼的便是这个沈言庭。
武将队这边火气都不小, 总觉得对面胜之不武。若是放开了手脚比,他们一早就赢了。当下就有人鼓动郑青再比一场,可郑青不是那等输不起的人,况且, 崔大人组建马球队也并非是为了争一时长短。
目光瞥见看台上那些激动难耐的观众, 郑青明白, 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如此就够了,他冲着松山书院的人抱了拳, 干净利落地驭马离去。
沈言庭依旧沉浸在喜悦中,迟迟不愿意下场,还拉着众人给看台上所有人挥手示意。
甭管用什么法子, 反正他们赢了。
周固言是个内敛性子,平常让他这样他肯定不好意思。可眼下,周固言看了一眼队友的神色, 也被这份喜悦所感染, 不由自主地外向起来。
萧映捶了张维元一下:“算你没有给我们丢脸。”
就冲那一球,他跟张维元从前的恩怨也能消失去大半,甚至都不觉得他面目可憎了。
朱君仪也鼓起勇气,邀请张维元日后留在他们的马球队。
本来朱君仪对张维元感觉十分生疏,毕竟这位是真正的权贵子弟。虽然对方从来不会跟刘均那样刻薄,但与人说话总有股距离感, 叫人不敢攀谈。这世间本就贵贱有别,高门显贵跟他们这种商户子、平民子弟泾渭分明,朱君仪从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有了今日的并肩作战,朱君仪感觉这位张公子都平易近人了许多。
张维元听到这句,涌上心头的振奋感逐渐消散。
父亲还会允许他再来松山书院吗?
张维元下意识看向亭子的方向,可惜,他父亲并没有看他,也并不为他的成功感到喜悦,反倒是谢山长冲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张维元心却凉了半截。
比赛结束时,谢谦也如沈言庭几个般欣喜若狂,但看到徒弟这显摆的样子,谢谦又冷静了下来。做徒弟的天生爱夸耀,他这个师父便不得不沉稳一些,否则定会惹人笑话。幸好有胡监院在旁边替谢谦说了心里话:“这群孩子可真是了不得,尤其是言庭跟张大公子,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谢谦故作谦虚道:“庭哥儿不过凑巧罢了,真正厉害的是张公子。”
张太守撇了撇嘴,没有接茬,他其实并不希望松山书院这边赢。本来就不清不楚,今儿救了一次场,往后外头更以为他们父子俩同松山书院交情匪浅。张太守越想撇清却越是紧密,真是糟心坏了。
也罢,比都比完了,他也不能拉着一张脸叫人看笑话,勉强提起精神祝贺了两句,便带着一众官员回州衙了。至于他那不孝儿子,他愿留在松山书院就让他留吧,懒得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