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这种姿势的拦网可以将对手扣在手臂上的球,用力地扣回对方的场地,拦网得分也是排球得分规则中重要的一环。”爷爷像曾经教导美羽一样,对每个孩子都耐心解答。
“用拦网得分?”月岛捕捉到关键信息,他抬头看向影山监督,小小年纪就戴上眼镜的他,此时因为角度问题,冰冷的镜片正反射白光,“这样得分也能影响对手的心态吗?”
“那是当然的。”影山监督对月岛的反应力有些惊讶,毕竟眼前这个孩子还是个小学生,从露出的手臂看出他并没有在练习排球,否则会像日向与影山一样,手臂上都是淤青。
没想到他能够迅速举一反三,从自己之前的言论中,得出隐藏在他未尽之言中的重点。
月岛沉默了一瞬,随后将自己的视线放回到场上,一旁的横山大叔看着这几个孩子,眼中充满了期待。
能够得到影山监督的教导,说不准这几个孩子以后都有光明的未来,如果他们能够来到乌野高中就好了。
不过现在在横山大叔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此时场上乌野的比赛。
比赛进入到第二局,乌野依旧占据上风,队员们并没有因为二传手的跳飘失误受到影响,反而越战越勇,反观常波的队员,虽然仍然有在得分,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在逐渐减弱。
他们终于知道,乌野这所学校,为何被称为宫城的豪强。
这支队伍就像是田野里掠食的乌鸦,它们毫不留情地啄掉成熟的食物,只给他们留下残渣。
看着眼前这只黑色的队伍,常波的监督与队员们都很清楚,他们没有战胜他们的可能性。
最终比赛结果也如他们所料,乌野挺进八强,即将在明天迎来八进四的比赛。
而常波作为败者,止步县预选赛十六强。
但这对于多年没有进入次回战的常波来说,这已经是创新的历史了,可这些被监督发现并引进排球世界的少年们,才刚刚开始起步。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走得更远,走得更长,却倒在了十六进八的比赛中。
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酷,技不如人的,就只能品尝失败的苦果。
但已经对排球产生兴趣的他们,即使是品尝过苦果,也没想过放弃。
“监督,明年我们一定会向乌野复仇的。”将队友撞得鼻血飞溅的少年,双眼噙着泪水,握紧拳头向自己敬重的监督发誓,“一年不行,我就再打一年,我不相信高中三年,我们最好的成绩只是十六强。”
“说得好,有志气!”看到其他队员脸上也表达出了相同的意思,监督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去向一直支持你们的观众表达感谢吧。”
常波的排球部条幅,是家长委员会赠送的。
因为许多队员的父母都在大城市打工,家里只有他们与年纪稍大的长辈,所以常波的支持者们大都是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
队员们看着各自爷爷奶奶支持与赞赏的眼神,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太郎,抬起头来!男孩子怎么可以低着头,你们打的排球可是一个一直抬头向上看的运动!”在赛场上痛击队友的太郎,有一个在乡下开武馆的爷爷,平时经常训诫孙子要有男儿气概。
看到孙子因为输掉比赛而低下去的头,他怒目圆瞪,朝孙子大喊一声,这声音甚至穿透了整座场馆,就连隔壁白鸟泽队员都下意识朝这边看来。
随后又被鹫匠监督怒吼了一声,“打比赛的时候走神,是打算跑回白鸟泽吗!”
两位老当益壮的老爷子声音前后响起,把在场孩子们都训成了小猫咪。
太郎听到爷爷的声音之后,下意识抬头挺胸看着上方的观众席。
看到孙子的表现,太郎爷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皱起的眉头也因此舒展开来,“比赛打的还不错,下次我要看到你更神勇的表现。”
“是!”太郎大声回应自己的爷爷。
他与队友们一起,向所有支持常波的观众诚恳鞠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