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老师将自己早上对影山的观察内容与结果说出来之后,心疼孩子的日向妈妈一拍板,先是给受到惊吓的野原老师道歉,随后便找到院长,提出要给日向换班的要求。
“日向妈妈,我知道你是关心两个孩子,但影山同学既然进入了幼稚园,不能只和日向同学一个人玩,这不益于影山同学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
并不是佐藤老师不愿意多收一个学生,日向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而且从对方能够迅速融入橘子班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善于适应环境的孩子。
但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佐藤老师认为,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对方,影山总要自己踏出第一步。
她认为如果日向也来到蓝莓班,只会让影山更加理所应当地留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抗拒走出第一步。
“我知道老师你在担心什么。”日向妈妈怎么会看不出来佐藤老师的忧虑之处,不过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把影山当做自己的孩子,比谁都希望他好。”
“也正是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才会这么说。”日向妈妈看着窗外儿子的背影,自信地说道:“翔阳和飞雄待在一起,并不会让飞雄抗拒和其他人相处,反而会成为他和其他人主动建立关系的桥梁。”
就算日向妈妈不刻意教导,她也相信翔阳会主动带着飞雄去认识其他人,融入幼稚园的环境。
因为她的孩子就是这样一个人,日向不会为了和影山在一起玩,就拒绝认识其他人,同样的,日向也不会为了和新朋友玩,就忘记影山。
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特殊的,在他们度过的短暂时光中,彼此是占据对方时间最多的人。
所以他们相互影响着对方。
看到日向妈妈自信的神情,院长尊重家长自己的选择,而佐藤老师则是热烈地欢迎日向同学的到来。
在得知自己即将转班的消息时,日向并没有表现出不舍,虽然他今天和班里的每个小朋友都玩得很好,但半天的相处并不会让他迅速产生难以割舍的感情。
反而能够和影山在一个班级上班,一起玩,能够在一天之内既做橘子班的学生,又做蓝莓班的学生,更让日向感到欢欣雀跃。
不过在转班之前,日向要为自己没有告诉老师,就偷偷跑到蓝莓班宿舍的行为,向两位带班老师道歉。
在妈妈的指导下,日向老老实实地向两位老师鞠躬道歉,故作严肃,却稚气十足道:“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给老师添……添麻烦了!”
影山虽然不知道日向为什么要道歉,并不觉得他来找自己午睡有什么错的影山,在看到日向鞠躬之后,也有样学样老老实实跟着鞠躬道歉。
看到两个小豆丁故作正式地鞠躬道歉,而且本质也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于是两位老师相视一笑,蹲在日向与影山的面前,直视孩子的眼睛,也认真地说道:“老师接受你的道歉了,不过一定要记得,在幼稚园的时候无论要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哦。”
“就像和爸爸妈妈出门的时候一样吗?”日向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和爸爸妈妈出门的时候,也被要求过无论去哪里,都要和爸妈先说一声,于是他将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看着眼前歪着脑袋面露疑惑的小日向,野原老师点了点头,“是的,在幼稚园之外,你去哪里都要和爸妈说,在幼稚园里,就要和老师说,不然老师会像爸爸妈妈一样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日向不仅自己记住了,还对一旁的影山说,“要记住!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
“哈?我当然会记住!我会记得比你还清楚!”影山故作凶狠地说道,但其威慑力在老师眼里基本为零。
甚至还有点可爱,像是幼犬护食一样。
不过影山可不是在说大话,他确实记得很清楚,只是记得太清楚也会造成误会。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妈妈准备带影山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听到妈妈喊自己出门时,影山突然跑向放着妈妈手机的桌子。
推开滑盖之后,影山圆短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戳着数字按键,将幼稚园铭牌上佐藤老师的联系方式输入到电话中。
在“滴滴——”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微微失真的,佐藤老师的声音。
“是影山妈妈吗?”佐藤老师的通讯录里早就存下了影山妈妈的电话。
“不是影山妈妈,是影山。”影山老老实实回答道。
“原来是影山啊!打电话给老师做什么呢?”原本正在和男友吵架的老师,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温柔起来,使一旁原本就在悲伤的男友顿时眼泪无声流淌——总是这样,对学生比对自己温柔多了!
“老师,妈妈要带我出门去超市。”影山没有忘记下午在幼稚园的那场对话,“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这句话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
只不过少了前半句——在幼稚园范围内。
或许是因为和这个年纪的孩子相处多了,老师就像是海龟汤高玩一般,瞬间就明白了影山此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