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五条悟拖长了尾音,“那要不要看清楚一点?”
涂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手就被握住了。五条悟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部。
隔着那件薄薄的黑色背心,他清楚地摸到了——肌肉的纹理,紧实的触感,还有布料下隐隐的热度。
嗡的一声。
涂白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
“你你你——”
“怎么?”五条悟的语气大方得不得了,甚至带着点得意,“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很大方的。”
涂白想把手抽回来,但五条悟握得很稳,没有用力,就是稳稳当当地按着,不让他逃。
掌心下的触感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呼吸时腹部微微的起伏。
涂白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不只是脸,是整颗头,整个上半身。那种热度从心脏泵出来,顺着血管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然后,他的耳朵冒出来了。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头顶一沉,一对毛绒绒的黑色兔耳“噗”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警惕地竖着,微微抖动。
五条悟盯着那对耳朵,愣住了。
涂白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从五条悟掌心抽出来,拽起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我睡了!”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又闷又急。
五条悟看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和被子边缘露出来的、还在小幅度抖动的黑色兔耳朵,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出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笑,是憋不住的那种,肩膀都在抖。
被子里那团动了一下,耳朵压得更低了,紧紧贴着被子表面,像是想把整对耳朵也塞进去藏起来。
“别笑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深处传来。
“好,不笑。”五条悟说,但明显还在笑。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把笑意压下去,语气正经了那么一点点:“小白。”
被子没动。
“作为交换——”他故意拖长音调,“你不应该也让我摸一下你的腹部吗?”
被子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不要!”
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余地。
五条悟露出遗憾的表情:“小气。”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很像骂人的声音。具体骂了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不客气。
五条悟又笑了笑,没再逗他。他躺回去,伸手把台灯调暗,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身,看着身边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被子边缘,那对黑色的兔耳朵还露在外面,软软地垂着,偶尔动一下。
五条悟看着那对耳朵,轻声说:“晚安,小白。”
被子里没回应。
但兔耳尖微微动了动,像是不自觉的。
五条悟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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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久到五条悟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涂白才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
露出一双眼睛。
台灯还剩最后一圈暗黄的光,把房间染成暖色调。五条悟睡在他旁边,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闭着眼睛的时候,那对苍蓝的眸子被遮住,整张脸看起来比白天年轻好几岁。
涂白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翻了个身,背对五条悟。
心跳还是有点快。耳朵还收不回去,毛绒绒地搭在枕头上。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腹部——那里还很平坦,但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能量,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火种。
“你爸爸是个笨蛋。”他对着肚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团能量安静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涂白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