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五条悟闪过来扶住他。
“没事吧?”
“妖力有点透支……”涂白喘气,“休息一下就好。”
五条悟把他扶到一块石头边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夕阳把山谷染成金色。远处有鸟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配合得不错。”五条悟说,“你构筑镜面墙的时机刚刚好。”
“……前辈的‘茈’也很准。”
“那当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涂白感觉妖力在慢慢恢复,但身体还是很累。他靠着石头,闭上眼睛。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有点乱,沾了灰尘和草屑。
五条悟伸手,把他头发上的一根草叶摘下来。
涂白睁开眼睛。
“有草。”五条悟把草叶给他看。
“……谢谢。”
五条悟笑,把草叶扔了,然后站起来,伸手拉涂白:“走吧,回东京。我订了餐厅,庆祝一下。”
涂白被他拉起来:“餐厅?”
“嗯,高级餐厅。”五条悟眨眨眼,“烛光晚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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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在六本木一栋大厦的顶层,落地窗能俯瞰整个东京的夜景。里面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气氛确实很浪漫。
涂白坐在五条悟对面,有点不自在。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五条悟也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西装外套,没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问。
五条悟翻开酒单:“嗯……这个桃子味的果酒,来一瓶。再来两杯水。”
“好的。”
酒上来后,五条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淡粉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很漂亮。
“庆祝我们第一次完美配合。”五条悟举杯。
涂白和他碰杯,喝了一口。酒很甜,桃子味很浓,几乎没什么酒味。
“好喝。”他说。
“对吧~”五条悟笑,“这家的果酒很有名。”
菜一道道上来。涂白其实不太懂法餐,但每道菜都很好吃。五条悟一边吃一边给他介绍,这是什么酱,那是什么做法,说得头头是道。
“前辈经常来这种地方?”涂白问。
“偶尔。”五条悟说,“任务结束后,或者心情好的时候。”
“今天心情很好?”
“嗯。”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和小白一起完成任务,心情特别好。”
涂白低头切牛排,耳朵有点热。
酒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涂白开始觉得晕。他酒量本来就浅,这果酒虽然甜,但后劲不小。他感觉脸颊发热,话也多了起来。
“前辈,”他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特别傻。”
“哦?什么梦想?”
“我想当胡萝卜农夫。”涂白说着自己都笑了,“就……种一大片胡萝卜,每天浇水,除草,等它们长大了就拔出来吃。”
五条悟也笑:“为什么是胡萝卜?”
“因为我最喜欢胡萝卜啊。”涂白理所当然地说,“而且胡萝卜好种,不容易死。我那时候想,以后要是当不了咒术师,就去种胡萝卜。”
“然后呢?”
“然后被我大哥笑了。”涂白撇嘴,“他说‘二宝你傻不傻,种胡萝卜能赚几个钱’,还说我应该去当建筑师,因为我的构筑术式很适合。”
“那你现在也可以种啊。”五条悟说,“用术式,想要多少胡萝卜有多少。”
涂白眼睛一亮:“对哦!”
他抬手就想构筑,被五条悟按住:“别,在餐厅呢。回去再种。”
“哦……”涂白放下手,但眼睛还是亮的,“那我能种一片胡萝卜田吗?就在公寓阳台?”
“阳台太小了吧。”
“那……屋顶?”
“会被物业投诉的。”
“那……”涂白皱眉,很认真地思考,“那我去乡下买块地!”
五条悟笑出声:“行啊,我出钱,你出力。种出来的胡萝卜分我一半。”
“成交!”涂白伸手,五条悟和他击掌。
两人对视,都笑了。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五条悟的冰蓝色眼睛显得很温柔,涂白的红眼睛也亮晶晶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暧昧。
五条悟看着涂白,涂白看着五条悟。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移开视线。
服务生过来上甜品,打断了这个对视。
涂白低头吃甜品,心跳有点快。他偷偷看五条悟,五条悟也在看他,嘴角带着笑。
“你喝醉的样子挺可爱的。”五条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