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哭笑不得:“我真没有……”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他的视线越过涂宝,和客厅里的太宰治对上了。
太宰治靠在沙发上,举起手挥了挥,笑眯眯的。
五条悟也笑了,但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涂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更冷一点?或者说,更警惕。
“那个,”五条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洋洋,“我能先进来吗?提着东西挺累的。”
涂宝不让:“不行!你先说清楚!”
“哥……”涂白想劝,但涂宝死死挡在他面前。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做了个让涂白意外的动作——他摘下墨镜,塞进口袋,然后对着涂宝,鞠了一躬。
不是随便点个头那种,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之前的事,抱歉。”五条悟说,声音认真得不像他,“出任务过程中,为了保护我,涂白妖力耗尽。是我的错。”
涂宝愣住。
涂白也愣住。
“至于这周,”五条悟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涂宝,“我们出了两个任务,涂白确实很累,但那是任务需要,不是我故意压榨。他的报告写得很好,我是来送修改意见的。”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我保证。”
空气安静了几秒。
涂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将信将疑。他回头看看涂白,涂白也是一脸懵。
“噗。”
客厅传来笑声。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搭在涂宝肩上:“哎呀呀,五条先生这话说得真诚恳~不过,‘照顾’的定义很有趣呢。是工作上照顾,还是……生活上也照顾?”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笑容回来了:“都有~毕竟我们是搭档嘛。”
“搭档啊。”太宰治拉长声音,“那涂白君这周住在你家了吗?”
涂白:“……没有!”
五条悟:“还没。”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涂白瞪他,五条悟无辜地耸肩。
涂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抹了把脸:“……我要带二宝回横滨。”
“哥!”
“不行哦。”五条悟说,“他明天还有任务,跟我一起。”
“那我也去!”
“你不是咒术师吧?”五条悟歪头,“而且横滨的武装侦探社不是也很忙吗?我听说最近有境外组织在活动。”
太宰治眼睛眯了眯:“五条先生消息真灵通。”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涂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要不我们出去坐坐?楼下有家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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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微妙。
涂宝和涂白坐一边,五条悟和太宰治坐对面。服务员上来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把菜单放下。
“我要焦糖玛奇朵。”涂宝闷闷地说。
“美式咖啡,谢谢。”涂白说。
“我要——”太宰治翻开菜单,眼睛亮了,“你们这里有‘沉睡之森’特调吗?听说用了致死量的咖啡因?”
服务员:“……有的,但需要签免责协议。”
“我要这个!”
“治君!”涂宝抓住他手臂,“不准点!上次你喝完之后在侦探社屋顶站了三个小时说要飞起来,差点掉下去!”
“那是意外啦~”
“不行就是不行!”
涂白看着哥哥和太宰治拉扯,觉得更头疼了。他偷偷看了眼对面,五条悟正托着下巴看菜单,嘴角带笑,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我要这个‘甜蜜炸弹芭菲’。”五条悟指着图片上堆成山的甜品。
“那是两人份的……”服务员小声提醒。
“我一个人吃得完~”
点完单,短暂的沉默。
涂宝先开口,眼睛还红着:“二宝,你老实跟我说,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涂白认真说,“前辈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没欺负我。任务上很照顾我,还教我怎么用术式。”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