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的体力虽然在这一年的训练中虽然有些许进步,但大概是先天原因,再怎么努力,面对高强度的排球比赛,他还是感到吃力。
每一个神采奕奕的队友都在不断鞭策这着他绝对不要松懈,他从一开始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排球吗?
排球和打排球的人都很有意思。
比赛因为及川浅的那一球而继续,接下来场上所有人都更加紧绷,双方的差距本来就不大,而及川浅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枭谷的人压根不敢松懈,他们可不会轻易将进入全国大赛的资格让出去。
不过这样的比赛才有意思啊,音驹可不应该这么弱的,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表现出了超越一年前自己的实力,作为对手,木兔压根不会觉得这就是音驹的极限。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还是音驹连得两分结束了这一局。
当排球落在枭谷的场地,世界仿佛短暂的被按下了暂停键,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人声鼎沸,至此音驹拿下东京都的出线资格。
不过,相比于观众席上的声音,场上就显得安静多了,音驹虽然夺得了进入全国的资格,但众人都强压着喜悦和枭谷的众人排队鞠躬握手,木兔看向自己对面的二年级主攻,语气带着些落寞。
“你很强,去全国吧,让他们看看我们东京都的怪物。”
站在他身边的二年级二传手不由得将头更低了,眼眶中好像有泪,他不愿让自己的悲伤笼罩到队伍里的其他前辈,但地上似乎已经有了水渍,他偏头看向周围。
三年级的前辈,一年级的后辈,以及二年级的他,所有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像是受到了什么感染,所有人的隐忍着的哭声越来越明显,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应援团面前。
“非常感谢各位三年以来的支持!”
研磨被木兔和及川浅两个人架着,他看向对面的众人就如同看到了昨日的自己,他小声说了一句,“音驹绝对会夺冠。”
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以至于站在他身边的黑尾和及川都没有听得太清楚,但他们却同时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夺冠。
双方站上了领奖台,最终东京都的比赛彻底结束,音驹众人坐上了回学校的巴士,及川浅成功赶在黑尾之前坐在了研磨的旁边,而作为队长黑尾也默许了他这一行为。
他本来就是要和教练坐在前面有事商讨,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对自己一脸防备,不过看及川浅一脸谨慎的样子还挺有趣,黑尾压根没有幼驯染和同期更加亲密的吃醋,反而有点高兴。
研磨这家伙就应该多交朋友,他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研磨时,布丁头的小少年一个人坐在阴影处的模样。
后排,研磨虽然已经很累,周围的队友在兴奋褪去后都渐渐睡了过去,他将手里的游戏机调到静音模式,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一关,为了备战ih大赛加上之前及川浅住院的事,游戏已经被他闲置了很久。
旁边的及川浅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和研磨一起研究关卡,但是很快他也撑不住睡了过去,研磨只觉得肩膀一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操作的手一顿,回过神的时候面板上的人物已经死亡。
不过现在的研磨显然是没有时间关注手上的游戏机了,他意识到了另外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貌似很久没有在电脑上面回复过自己的网友了。
说起电脑游戏里面的朋友,研磨突然发现似乎是在进入音驹后,自己才对于排球越来越看重,想到这他不免叹了口气。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赔罪吧。
研磨想着想着也睡着了,东京都预选赛刚刚接结束,音驹本来也不是以训练量闻名的学校,大家被送到家门口互相道了别。
黑尾三人住的很近,他们三个是最后下车的,在车上的时候因为和猫又教练说话,黑尾压根就没睡,反而比两个休息了的家伙显得更精神。
左右两边各一个走路摇晃的,他有些无奈,伸手将两人朝自己的方向用向拉了拉,于是立马对上了及川浅漆黑的眸。
他松手,道:“看路啊,看路。”
研磨:“知道了,小黑,你有点啰嗦了。”
及川浅点头,绕到另一边,站在研磨身边控诉道:“不仅啰嗦,还很暴力。”
黑尾沉默,他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家伙压根不看路啊!他可不想刚近全国,队伍里的主攻和二传就受伤。
不过,看这两位祖宗的样子,他也不想管了,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担心压根有点多余,及川浅和研磨两个夜猫子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黑尾自觉自己的担心多余了,于是之后也不再说话,而面对即将到来的全国,音驹的这位队长难得的有了几分紧张的情绪。
或许是幼驯染之间的特殊默契,黑尾听见研磨用平静的声音说:“小黑,你是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