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还是缩着脖子,小小的身体发着抖。
见这法子不好使,三公主忽地沉下脸,让人生生把两人分开。
只见她拔剑出鞘,将剑横在五公主的脖间。
三公主怒斥道:“母皇,您老人家最见不得我们手足相残,如今您不见我,我只能杀了五妹妹,您要是在意五妹妹,就让我见您一面吧!”
豫王瞪大了双眼,被三公主的一席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奋力想要挣开两侧的钳制,却毫无起效。
他完全不顾体面,跪在地上,磕头求着每个人,“母皇,求您救救华容;三姐,求求放过五妹妹一命,五妹年幼,有什么错我来替她承担!”
寝宫依旧是关着门,守卫森严地守着门口。
三公主不知吃了多少次的闭门羹,已是再也没有耐心。
刹那间,天地寂静,哭声和求救声都停下。
三公主厌恶地将五公主的尸体丢在一旁,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血。
豫王他眼睁睁地看着华容惨死在三姐的剑下,倍感心肝俱裂,浑身绞着痛意。
不知何时被人松开了,豫王神态呆滞地走到华容的尸体旁,像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抱在怀里。
三公主放话,大有威胁之意,“母皇,三日我便再抓了人来杀,直到杀光这宫里的其他人。”
她不相信女皇舍得大姐,她杀了大姐,往后母皇最爱的孩子一定是她了,没有人会爱着一个死人。
三公主杀红了眼,哪怕三驸马在旁边劝着,让她谨慎些,不可鲁莽行事。
换来的只是三公主甩来的一巴掌。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大公主的耳朵里,她忍着泪低声咒骂着,“畜生!”
大公主虽然与这个妹妹不太亲近,但这个妹妹每次见到她都会乖乖地请安问好。
她很乖,很听话,豫王总是像宝贝一样地照顾着。
大驸马伸手想要安慰,想了想,还是只递过了帕子。
大公主拿着帕子,掩面低声啜泣着,大驸马没有讲话,默默地陪在一侧。
三公主等了三日,不见女皇任何消息。
她正要去抓来大姐,杀了再多也不管用,只有杀了母皇最爱的孩子,才能触动她半分。
还未动身抓人,宫外变了天。
在城外驻扎的突厥突然打进京城,烧杀掠夺,无恶不作,阿史德更是直接带兵闯进了皇宫。
三公主质问道: “阿史德,你我早先约好,你只需守住城外,宫中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事成后可让你割走边境十五城,你是想反悔?”
“之前虽说跟公主约好,可公主迟迟未能解决麻烦,我突厥没有那么多耐心陪着公主继续玩,我已为大晋另择一位贤主。”
“胡说八道!你胆敢背信弃义!”
阿史德:“你们中原就是被这些规矩给框死了,公主不如早些准备迎接新主吧。”
“混账东西——”
“三姐。大殿之上还是要多拘束些言行,不可妄言。”
三公主正要指着阿史德破口大骂,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她一时凝住了气,诧异地看着眼前景象。
她的四弟正坐在上方,目光冰冷巡过身侧,一寸一寸地摸着龙椅。
“三姐,你看颜色是不是与我合衬?”
三公主恍然大悟,提高了声量道:“疯子!疯子!原来是你早与他们合谋,意欲栽赃陷害于我,我的好弟弟,这么多年忍辱负重,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豫王淡淡地笑着,眼底似是涌动着癫狂的疯意,他拉着三公主的手,带着她坐到龙椅上。
三公主被吓到几分,不敢多余动作。
他四下打量着,摇摇头故作可惜道:“三姐,这颜色看着不甚配你。”
他飞快地卸下三公主腰间的佩剑,而后直接把人重重摔到地上。
他将大公主和三公主带到女皇的寝宫前,却不是为了见她,他并非像三姐痴心妄想,渴求着虚无缥缈的母爱。
他恨死了这个母亲,任由手足相残,却能做到坐视不管。
从小到大,他何尝不是如履薄冰地活在宫中,本以为平安是福,可这宫中,哪有什么太平。
如果不能学会杀死别人,就只能等着送死。
“母皇,您尽可躲起来,儿来只说一句话,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都是您亲手酿成的错,您不配当一位母亲。”
“吱嘎——”
陈旧的大门被开启,细碎的灰尘在阳光在飞舞着。
温晚宜把匕首架在女皇身上,她掐着女皇的胳膊,一步步地向外移动着。
女皇苍老的脸庞,望着阶下已经乱成一片的儿女,似有泪水隐隐在眼角滑落。
温晚宜扫视一周,道:“备好马车,去城门。”
说完还将匕首逼近一些,刀锋渗出点点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