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掌柜拉着温晚宜往外跑,“姑娘,咱赶紧逃吧,保命要紧。”
两人一路奔跑,东躲西藏,跑到一个巷子内,却发现前路不通。
“姑娘,别急,我们跑了这么远,应该也抓不到我们。”
该着急的应该是药铺掌柜。
药铺掌柜气喘吁吁,大大咧咧地拉起自己宽袖扇风,满脸通红。
反观温晚宜,只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调整呼吸,整个人看起来比她要淡定多了。
温晚宜像是听到了什么,扬起脑袋,神色严肃。
她把手指比在唇上,“嘘”了一声。
一阵躁乱的兵戈马蹄声经过巷口外,吓得药铺老板冷汗直流,她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整条街上都有官兵把守,她们出去不得,彻底被困在这里。
药铺老板提着裙子,颓然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出不去了。”
她捂着肚子,肚子十分不应景地响了一声。
“好饿。”
温晚宜站起来,才好好地打量四周,墙檐高齐,还有一件小门开着,像是朱门大户的家院后门。
只是路面尚不干净,积了厚厚泥尘。
“掌柜的,你可认识这里?”
药铺掌柜听闻忙不迭地站起来,看了半响,道:“这地方好像是原来的主人搬去了他处,经年就废弃在此处。”
温晚宜说:“我们得想个法子先混进去,总是呆在外边总归不安全。”
正说着,她推开了那间小门,果不其然,家院内杂草丛生,遍地荒凉。
草木疯长,高至人的胸口,两人一路拨开杂草,才挪到干净可下脚的空地。
药铺掌柜看着自己的漂亮裙子脏得没眼看,肉疼道:“我的裙子,你帮我看看后边还有没有?”
温晚宜绕到她身后,“这里还沾上一点,我帮你摘下来。”
“我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咱俩要不还是出去吧,这宅子阴飕飕的,我害怕。”
温晚宜淡定道:“废弃的家宅常年无人居住,自然是比别处要冷清。”
天色渐渐沉下来,风在游廊内肆意穿梭,长鸣似哀嚎,阴森森地回荡在宅子内。
药铺掌柜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行不行,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记起来之前有传闻是这户人家闹出命案,怨鬼索命闹宅,为了保命才搬走。”
温晚宜拍拍她的胳膊安慰,“你都说这只是传闻了,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去前边看看。”
药铺掌柜拉着温晚宜,寸步不移,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温晚宜只好拉着她,走得缓慢。
还没走几步,药铺掌柜颤抖着指尖指着前方,“我好像见到一个黑影……”
“哪里?”
“那儿——不见了……我们还是走吧,我不要进去了……”
药铺掌柜扒着温晚宜瑟瑟发抖,温晚宜眼见她吓得六神无主,也只好作罢,转身要走。
两人转头,却看到一张清晰的人脸,方才看到的黑影一直等在她们身后。
药铺掌柜吓得大声尖叫,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
温晚宜当即挡在她身前,紧紧抓住她的手。
秦绛笑着看向两人说:“两位可真是让我好找——来人,把她们带走!”
两个人被绑着,前院灯火通明,像是才简单打扫过。
但是秦绛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让人给她们松了绑带着她们去吃饭。
秦绛没有留下来,临走前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老实待着,我回来见不到两位,再抓回来就没有这般待遇了。”
等秦绛走后,药铺掌柜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姑娘,我们是被抓了吗?”
温晚宜哭笑不得,“你以为呢?”
“完了,咱们这不会是断头饭吧——”
温晚宜已经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饭,“你若再不吃,这饭都快凉了。”
“我吃我吃,饱死总比饿死好。”药铺掌柜拿着筷子埋头吃饭,完全不顾形象,那架势似乎连一头牛都能吃下去。
狼吞虎咽解决了饭菜,药铺掌柜吃得有些撑,捂着肚子在屋子里踱步。
“我们得逃出去,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温晚宜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别看了,这里守卫森严,你出去之后会被绞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