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可遇不可求,秦大帅似是有心对待之,但——”
女皇缓缓道:“是怕这会成为她的软肋?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可以替秦绛亲自了结。秦绛是世间难有的利器,一把兵器不需要人的七情六欲。”
沈婉手下一愣,没有回答。女皇坐直身体,说:“你去挑些东西派人给平阳府送过去,算是代了我的意思。”
“是,我这就去办。”
当这一堆珍贵的补品送到平阳府时,秦绛还在睡觉,她晃了晃脑袋,烦躁地撑起身体,盯着地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这次劫难虽然是逃了出来,但是却让人秦绛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群起暴乱绝非偶然,但显然大晋这边是更加被动的一方。
陛下那边也是有意而为之,又让秦绛拿不准主意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甚至这一次,她预感这是女皇故意下的一次圈套,但仍未有所头绪来破解这一局难题。
左右受困,眼见这天下就要变为一盘“死局”。
秦绛放空目光,余光又不经意瞥见等在门口的元宝跟来福,他俩见秦绛醒了,忙道:“主子,二公主来了。”
秦绛伸了个拦腰,怠倦道:“是派了何人?”
“二公主亲自来的,说是要见夫人。”
秦绛二话不说,足底一蹬就赶过去。
她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二公主坐在床边,耐心地劝导温晚宜,“记得按时喝药,大夫开的方子总归是没错的,你喝了也能早日好起来,你早好一日,也叫这些牵挂你的人放心一日。你看你这一病,比上次本宫见你时,又瘦了不少。”
二公主拍着温晚宜的手背正要往下讲,秦绛急匆匆地走进来,说:“公主亲临,礼数不周,有失远迎。”
“听下人们说你也几日没合眼了,尽管去歇息吧,有晚宜陪着,本宫也不觉得乏味。”
秦绛打趣道:“公主难得来一趟,我若还是蒙头大睡,这还成什么样子。”
温晚宜坐在一边,兴致缺缺。兴许是有二公主在的缘故,她看见秦绛也没再闹起来。
二公主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本宫要跟晚宜单独在园子里走走说些体己话,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二公主也看出这两人闹别扭的氛围,巧妙地把两人支开,一来方便讲话,二来也方便给她二人好好开导一番。
她如今有孕在身,正愁无事可做。可巧遇上了,也是十分热心地来做。
她跟温晚宜走在园子里,一路上温晚宜都不愿意多讲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再来几句无意义的附和。
二公主跟她手挽着胳膊,神态宛若一对亲密的姐妹。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二公主成亲之事,本来二公主不想多谈,可只有谈到这里时,温晚宜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温晚宜有意地发问:“我倒是还未听过公主跟驸马的这段佳话呢。”
二公主笑得温柔,说:“秦绛从未跟你讲过?”
温晚宜听到这个名字,血色失凉,待到目光回拢才缓缓摇头。
“秦绛真是的,当初本宫跟驸马的婚事,多亏了她这个大功臣,要论起来,她还是本宫跟驸马的半个媒人了。”
温晚宜问:“公主如何说得?”
“本宫那时办了比武招亲,虽说驸马是当朝的武状元,但几场打下来,就算是体力傲人也无不是精疲力尽。驸马为了万无一失,就想了个法子,去求秦绛替他先打上几轮,解决掉几个武力相当的对手。秦绛办事稳妥,几轮打下来轻松解决掉了最难缠的几个对手。轮到她跟驸马决斗时,又相当自然地伪装输给了驸马,连母皇都看不出丝毫端倪。”
温晚宜听完不知道回什么,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驸马当真是思虑周全。”
二公主说得兴致高昂,红光满面,她用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驸马他呀,难得的聪明了一回,要不是秦绛,寻了别人帮忙,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一句话说完,二公主的鬓角又有了湿润,温晚宜拿着帕子替她擦,说:“这里闷,不远处有个湖,公主随我去湖边走走,吹风散散闷热。”
二公主也望见了那湖的影子,湖面层层皱起,似有凉爽清风拂过,“也好,这个地方太热,再待一会本宫怕不是要昏晕过去。正好本宫还有好事要同你讲,就边走边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