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摆了摆手,把豫王喊得更近了些,松了一口气,欣慰道:“老四,朕一直以来都担心你们会姐弟反目,朕向来最是痛恨这等乱事,但是听完你的话,朕一颗心都放到了肚子里。你们姐弟比朕想象中的感情要好太多,是朕多虑了。”
“母皇一直教导我们家和万事兴,儿不敢忘却,时刻铭记心中。”
“好,好,不枉费朕的苦心教诲。这次你也有功,朕看你年纪也到了,上次江南大案一遭,南方尚未恢复,眼下空着的还有位子,你择个好日子便去上任,朕的年纪大了,是时候让你们自力更生了。”
这道突然的诏令,砸得豫王措手不及。
“儿遵旨。”
等到大殿内的人都干净了,闭目小憩的女皇忽然开口道:“沈婉,你去把那人解决了。”
沈婉知道女皇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一次她还是选择了大公主。
作为女皇心腹,该如何做已经无需女皇多加交代,便如影子一般悄然离去。
这件消息传到秦绛的耳朵时,秦绛还躺在床上焦头烂额地啃苹果。
来福说:“主子,要不要我去找夫人,外边好些个人都要来看您,我们也拦不住。”
秦绛把苹果核随手丢在桌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道:“除了突厥的公主,还有谁来?”
“还有一个叫做方水珞的女子,说您是她的救命恩人,一定要亲自上门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就说我已经去别院休养,心意我收下了,不用劳烦她们跑一趟。”
“说了,可她们都不听,非要上门。而且我们都快拦不住那突厥的公主,眼下里正要硬闯进来。”
秦绛听完,一口气堵在喉咙处,提不上来,压不下去。
艹,一个两个都叫什么事啊?
她现在媳妇儿还没到手,桃花倒是一个比一个来得勤快。
秦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元宝又跑进来,说:“主子,现在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您想听哪个?”
秦绛斜斜地瞥了眼元宝,元宝的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全都倒出来,“好消息是夫人来找您了,坏消息夫人是带着突厥的公主和那位方姑娘一同来的。”
秦绛面无表情,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下一秒就敲着元宝和来福的脑袋,急道:“笨啊!快去关门!”
秦绛急得团团转,温晚宜又不是傻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人上门的麻烦,还故意把她们带回来,明显就是要给秦绛摆一道。
“夫人……”
元宝和来福,还没来得及关上门,温晚宜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屋门口。
温晚宜问:“日头正盛,为何关门?”
元宝不敢看温晚宜的眼睛,说:“啊……就是主子她……”
来福说:“主子睡着了,外边吵,我们寻思着关上门让主子睡个好觉。”
“可是方才大帅要我来的,这个时候怎么又歇下了?”
温晚宜的视线在他两人之间打转,忽然一反常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元宝和来福明明记得,之前大帅没派人去找过夫人啊。
两个人疑惑地对视一眼,而后便恍然大悟。
两人自知露馅了,在心里默念:主子,您就自求多福吧,小的们也帮不了您了……
温晚宜没有纠缠下去,先是对着突厥公主和方水珞说:“各位稍安勿躁,我先进去喊醒大帅。”
温晚宜径直走进去,元宝和来福识趣地把屋门关得严实。
温晚宜看着团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秦绛,说:“大帅可是睡下了?今天府上来了客人,都是听闻大帅的伤势前来关心的。”
秦绛继续装睡。
温晚宜坐在床边,凑到秦绛的耳边低语:“虽说外边的桃花都已经谢了一轮,但咱们平阳府的桃花却是开得格外长久,大帅不起来看看么?”
秦绛继续憋住气。
温晚宜站起身,掖了掖秦绛盖的匆忙的被子,说:“那好,我这就去派人收拾几间客房,留她们歇脚,等大帅您醒了,再去见她们。”
温晚宜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就被人抓住,突然向床榻里边跌进去。
“放开我!”
秦绛圈住温晚宜,从温晚宜的身后抱住她的腰腹,把脸埋在肩膀上。
温晚宜下意识地要挣脱,无奈秦绛的手臂像是铁棍一般,死死捆住温晚宜,动弹不得。
秦绛的声音些许沉闷,“我不想见她们,让她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