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讲得很认真,生怕她看不懂,还拿着短刃比划给温晚宜看。
“你要这样拿着它,从大拇指开始数,把刀刃夹在第二指和第三指的中间,指背顶住护手,掌心顶住刀柄,握紧成拳发力,能听明白吗?”
温晚宜不知道在出神想些什么,似乎没听进去秦绛的话。
秦绛把她的手拉过去,手把手地教她使用,把温晚宜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刀尖直对着自己,猛然一拽,刀尖擦着布料在自己面前停住,直视着对方,严肃道:“以后遇到坏人,像这样做,你能最大程度地击杀对方。”
温晚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绛松开手掌,反手钳住温晚宜的肩膀,“你自己来试一次,把我当成坏人。”
温晚宜在脑内回想了一遍,学着方才秦绛教学的样子,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向秦绛,而后骤然向前刺去。
“砰——”
刀在秦绛的面前毫不意外地走偏了,反倒是温晚宜没做准动作,直直地扑进秦绛的怀里,样子极其笨拙,跟白糕那个笨猫翻墙的动作不相上下。
秦绛下意识地护住温晚宜,先是一呆,而后才道:“哈哈哈,小心小心,别伤着自己,哈哈哈,第一次练不熟悉,下回多练练,熟能生巧。”
听到秦绛的笑声,温晚宜别扭地迅速弹开,跟秦绛恨不得隔了半米远,躲到了美人榻的最边上,不论秦绛怎么哄她,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秦绛把短刀合鞘,嬉笑着脸皮主动道:“想不想听八卦?”
温晚宜执拗地背着身子,道:“不听,我困了。”
秦绛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地讲起来,“你记不记得之前满嘴金牙来送礼的秃头?这家伙有个癖好,喜欢捡垃圾,经常去外边捡剩饭剩菜吃。附近的百姓都很疑惑自己家里的剩饭剩菜凭空消失,大家全都以为是有鬼——”
说到这里,秦绛顿了顿,抓到了温晚宜竖着耳朵偷听。
“你猜怎么着?”
温晚宜说:“不想知道,我要睡了。”
秦绛使坏道:“猜一个,不猜不让你睡觉。”
温晚宜只好顺着她回答,“然后家家户户都把自己的剩饭剩菜拿出来祭祀鬼神。”
“不不不,大错特错。”
温晚宜被勾起了好奇心,问:“为什么?”
“这秃头倒霉,偏偏被派去祭祀最盛的地方任职,那里的百姓只信他们的土地神,不知道谁故意想的法子,扮作土地神,告诉百姓偷剩菜剩饭的鬼是一只外地来的烂鬼,破坏了这里的风水,要他们集体跑去‘抓鬼’。”
温晚宜忽然发问:“这个土地神——不会就是你假扮的吧?”
秦绛大笑,“哈哈哈,你是怎么想到那是我的?”
温晚宜说:“我猜错了,随便胡猜的。”
秦绛说:“你还挺会猜,不错,正是本大帅。”
温晚宜看她得瑟起来,忍着笑意问:“然后呢?”
“然后那个秃头被百姓围攻,打得鼻青脸肿给送去了官府。”
温晚宜又问:“为什么抓完鬼要送去官府?”
“这个嘛……”
秦绛倏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老秃头挺有钱,不过是个铁公鸡,恰好那段时间我跟别人打麻将,老输钱,所以就想着从他这里狠狠敲诈一笔。”
说完,秦绛尴尬地补了一句,“那段时间手气不好手气不好,绝对不是我牌技的问题!”
温晚宜捂着嘴笑,道:“下次不如我教你。”
“你会打?”
“普通而已,但是能让你保住本钱。”
秦绛乐得三尺高,要知道她因为牌技被不少人嘲笑过烂,偏偏秦大帅还是个不肯认输的主儿,越是输钱越是要玩,结果那段时间不管什么人,都争相请秦绛前去打牌,秦大帅玩到最后输得血本无归,各个官员都从她这里捞了一笔,见她就开心地喊“财神爷”。
这令秦绛郁闷了很久。
“财神爷”天天给别人送钱,自己赔了个底朝天,说出去太丢人了。
自那以后,秦绛坚决不肯再碰麻将,打死也不碰。
她还记得之前的教训,连忙摆手说:“不了不了,我跟那东西八字有仇,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