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也抱着猫走进来,小猫像是跑累了,窝在主人的怀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长长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温晚宜手轻轻拂过它身上纯白的皮毛。
才送走豫王殿下,秦绛心情不好,见谁都烦躁得不得了。
去他的狗屁皇位,一个个不嫌命短,要死也非得拉个垫背的!
她看了一眼小猫,登时不耐烦道:“关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句怒气冲冲的话震慑住,大气不敢一出。
秦绛重复了一遍,话语泛着冷意:“没听到?把这只不老实的猫关起来——”
大家全都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晚宜抱着猫,这是前些日子有人特意讨好秦绛送上门的,秦绛不愿意家里养这个,她时间少,养只猫也是养不活。
不知谁提了一嘴温晚宜,秦绛心里思量着送给温晚宜也不失是个好法子,尤其之前还把人禁足了,后来秦绛也自我反省,意识到这件事做得有些过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算是赔礼道歉。
温晚宜看到猫,她也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反正秦绛已经习惯她这副对谁都是拒之千里的样子,干脆二话不说,默认对方收下了,直接把猫塞给人家。
温晚宜的眼眸在明亮的光线下映得像是载着盈盈水,干净得一尘不染,她扫视四周,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小猫柔软的皮毛上,淡淡道:“既然要关猫,那就把我一起关起来吧,”
“关起来!”
本就心情不好的秦绛,最是见不得有人故意上赶着作对,瞬间点燃了秦绛的怒火。
来福牙一咬,跑过去,无可奈何地说:“夫人,把猫给我吧。”
温晚宜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不紧不慢地抚着小猫微微拱起的脊背。
一边是勃然大怒的主子,一边是执拗倔强的夫人,下人们毫不犹豫地畏于秦绛的威严,齐齐围过来,给温晚宜最后回旋的余地,近乎哀求道:“夫人——”
温晚宜神情从容,手下轻轻拍着猫咪,不慌不忙道:“不用麻烦你们,我会自己回去。”
气氛霎时间变得胶着,猫咪也似乎是感受到了紧张的压力,醒来甩动尾巴,从温晚宜的怀中探头探脑。
秦绛略有些回神,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摆摆手,“其他人都出去。”
来福他们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人退了干干净净。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秦绛和温晚宜,她两人相视而立,秦绛盯了片刻,忽的拉近距离,走到温晚宜的面前,她冷凝着脸色,说:“温晚宜,跟我作对,很好玩吗?”
温晚宜抱着猫咪,缓缓地抬眸,伴随着朱唇轻轻碰和,“大帅,我既无心也无意。”
“哈——”秦绛轻蔑地笑了一声,“我是坏人,是吧?欺负一只猫?”
温晚宜旧事重提,声音宛若清泉涓涓流出,“大帅若是讨厌我,大可赶我走,也让大帅落个清净。”
秦绛突然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上积压的威严感顿然一扫而空,她看向猫咪,猝不及防地伸出手。
温晚宜还以为她要痛下杀手,下意识地向后踉跄几步,惊恐地愣在原地。
秦绛被她的反应逗得哭笑不得,又贴近了几步,终于摸到了猫咪。
秦绛故意问:“你躲什么?”
温晚宜看到秦绛捉摸不定的举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呆呆地望着秦绛,充满疑问和惊讶。
“我……我……”
温晚宜吞吞吐吐的,也答不上来,耳朵尖都冒着红,看来是真的紧张无措了。
秦绛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也不继续逗她了,正经地问:“这只猫起名字了吗?”
温晚宜眨了眨眼睛,想也不想地回答:“还没。”
秦绛摸着小猫,提议道:“起一个吧。”
“大帅有想好的吗?”
秦绛玩着猫咪玩得不亦乐乎,头也不抬地说:“你来起名字。”
“那名字便叫白糕吧。”
秦绛忽然停住动作,嘟囔道:“这个名字怎么——”
温晚宜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慌张,她赶忙解释:“还是大帅来起名吧。”
秦绛说:“这个名字还挺好听,蛮配这只猫的。不过看你这张不饶人的嘴,我还以为会起一个文绉绉的典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