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伤口还痛么?”
温晚宜笑着揉了揉长乐的头发,说:“不痛了。”
长乐眼睛一亮,连忙把药藏到怀里,小心翼翼地说:“看门爷爷果然没骗我,这罐药可真是好东西,得把它放好了以备不时之用。”
“这药膏外观这般精致,看门爷爷怎么愿意给的你?”
“当然不是白拿的,是看门爷爷说他要回家,让我替他喂几天门口的大黄狗。”
“我们长乐原来这么聪明,都能自己找活做了。”
“温姐姐帮了我这么多,真想快点长大,温姐姐也不会那么辛苦了。”说到这里,小家伙耷拉着脑袋,满是愧疚。
“姐姐看到长乐开开心心的,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来,长乐,昨日教你的古诗可是背会了?”
长乐一换方才低落的神态,仰着小脑袋,自信满满拍着胸脯道:“温姐姐教的东西,长乐早就背会了。”
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逗乐了温晚宜,她笑弯了眉眼,神色温柔,道:“那你背一遍我听听。”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温晚宜欣慰地听完,夸赞道:“长乐真棒,今天姐姐教你另外一首诗,要认真听。”
长乐坐得倍儿直,神情无比专注地听着温晚宜一字一句的教导。
讲到一半,长乐有些累了,温晚宜把她抱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睡觉。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明天再讲剩下的。”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挪动着身体,糯糯道:“温姐姐,你好厉害呀,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书本?”
“小笨蛋,姐姐教你知识,自然也是有人教给姐姐知识。”
“那个人是不是比姐姐还厉害?”
“嗯,是姐姐心目中最厉害的人。”长乐一句话勾起了温晚宜无尽的回忆,她怅然地看向远处飘扬的被单,似是在努力忆起什么。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大将军吗?”
“不是的,他是个从未中举的儒生,姓柳,叫做柳析松,他平日里都是不苟言笑的,每次我背不出书,他都会拿戒尺打我,但是这个人嘴硬心软,打了我又觉得不好意思,特地买来好多蜜饯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偷偷放在我的窗台上,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是啊,我躲在帘子后,看得一清二楚。”
长乐歪着脑袋,问:“那他现在在哪里?姐姐你不去找他吗?”
“他——”
“臭婊//子,把东西拿出来!”
几个宫女气冲冲地跑过来,指着温晚宜骂道。
温晚宜把长乐护在身后,丝毫不惧他们,道:“几位先消消气,缘何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人?”
“假模假样地装给谁看呢?!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温晚宜内心忐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缓缓向后退步,道:“各位丢了东西,空口无凭便要怀疑别人,这是哪里的道理?”
“你不交是吧,大家都给我摁住她!”
三三两两身高体壮的宫女不费吹灰之力,死死摁住了温晚宜。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就不怕大宫女知道吗?”
“小贱人,闭上你的嘴!姐几个早看你不顺眼了,告诉你,大宫女刚刚出去办事了,你就算死了她都不知道!”
温晚宜被人在嘴里塞满了一团麻布,只能呜呜呜地发出声音。
宫女把温晚宜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皱眉道:“哎,这家伙的身上怎么没有老二的药?老二,你那药长什么样子?”
“圆罐带着牡丹花纹,那可是我娘托人送进来的好东西,丢了它可叫我肉疼得紧,肯定在这小贱人身上。”
她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万分坚定东西就在温晚宜的身上。
温晚宜被人摁在地上,艰难地仰起头来,趁着她们不注意,对着面前的长乐摇头,示意她快点跑。
长乐吓得不敢动,眼神躲闪着周围人,捂着口袋的手微微颤抖。
有一人突然发问:“老二,会不会藏在这小孩儿的身上了?”
话音未落,长乐拔腿要跑。
一个小孩子哪里跑得过大人,几个宫女拽住她的小辫子,狠狠地勒住她的脖子。
“你跑什么?说,东西是不是被你藏着了?”
长乐的呼吸变得急促,大口地喘着新鲜空气,“没有,我没有!”
几个人的撕拉之下,小小的药罐从长乐的身上掉下来,滚了一圈在躺在地上。
被称作“老二”的宫女叫嚷道:“好呀,这下被我逮到了!大宫女的皮鞭呢,给我拿过来!”
温晚宜挣脱几个钳制她的宫女,跌跌撞撞地挡在长乐的身前。
“老二”竖眉瞪眼,仿佛很得意自己的行为,说:“也对,养不教父之过,这小孩是你妹妹,理应你替她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