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条鱼。
四人围坐在桌边。
陶母热情地给陆雪阑夹菜,尝尝这个,我拿手的。
陆雪阑夹起来,尝了一口,点点头,阿姨手艺真好。
陶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就多吃点。
陶夭坐在旁边,紧张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不停地给陆雪阑使眼色。
说啊!
你不是说心里有数吗?
怎么光顾着吃了?
陆雪阑却像没看见一样,只是耐心吃饭,偶尔和爸妈聊几句。
夭夭在公司表现挺好的,领导很欣赏她。
是吗?陶母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从小就省心。
陶夭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急啊。
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陆雪阑一脚。
陆雪阑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陶夭又踢了一脚。
陆雪阑还是没反应。
陶夭急了,又踢了一脚。
这次力道大了点,陆雪阑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警告。
陶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了。
饭继续吃。
陶母继续热情地给陆雪阑夹菜。
陆雪阑继续耐心地吃。
陶夭继续紧张地坐着。
一顿饭,吃得她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饭吃完了。
陶夭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陆雪阑终于开口了。
叔叔,阿姨,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单独谈谈。
陶母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陶父也抬起头,看着她。
陶夭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陆雪阑看着他们,表情认真,语气平和。
是关于夭夭的事。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怪怪的,可是两个老实人实在没什么应对经验,于是着急忙慌地答应了。
行。陶母说,那进屋说吧。
三人站起来,往卧室走。
陆雪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陶夭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安抚。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陶夭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进去了?
要说了?
她爸妈会是什么反应?
陶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她走到卧室门口,想贴上去听,又怂得不敢。
万一听到她爸在里面怒吼怎么办?
万一听到她妈哭怎么办?
陶夭站在门口,纠结了三秒,还是没敢贴上去。
她退到沙发边,坐下。
又站起来。
又坐下。
又站起来。
整个人坐立不安。
卧室里隐隐传来说话声,但是听着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但是明显没有争吵。
陶夭松了一口气,她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激烈交锋。
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
她忍不住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传来陆雪阑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叔叔,阿姨,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和夭夭是肯定要在一起的。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等着,等着她爸妈的怒吼。
可等了半天,里面还是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