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都听到了!她提高了一点音量,你打电话说的那些话,说要把我绑起来教训,我都听到了!
陆雪阑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变,苦恼地重复了一遍:你听到了?
陶夭见她这副反应,心里更有底气了。
对!她点头,理直气壮,你是不是根本没放下那件事?是不是一直在想着怎么报复我?等着我泥足深陷,再把我甩了?陆雪阑,你太卑鄙了!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雪阑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却让陶夭后背发凉。
生气是真的。陆雪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但我没想甩你,还怕你跑了。
陶夭愣住了,什么?
陆雪阑往前走了一 步,陶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雪阑停下脚步,看着她。
夭夭。她开口,声音放软了,过来,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陶夭疯狂摇头,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肯定又想骗我,把我骗回去关起来,然后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她想象的那个画面实在太可怕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陶夭。她说,我如果真的想关你,你觉得你能跑这么远吗?
陶夭愣了一下。
你住的小区,你的新手机号,你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吃了什么外卖陆雪阑缓缓地说,这些我全知道。
陶夭脑子嗡地一下。
你
我如果想抓你。陆雪阑看着她,你早就被我关起来了,不用等到今天。
陶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你她艰难地开口,你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
我有病。她说。
陶夭愣住了,什么?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有心理疾病,所以才会想那些事。我不是故意要吓你,我是控制不住。
陶夭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心理疾病?
陆雪阑有心理疾病?
你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在骗我吧?
陆雪阑看着她,苦笑了一下,我有必要骗你吗?
陶夭沉默了。是啊,陆雪阑根本不用编这种谎话骗她,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她犹豫着问,是什么病?
陆雪阑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跟我回去,我把病历给你看。她说,看完你就明白了。
陶夭犹豫了。
陆雪阑继续说,我就算真的想把你怎么样,也不会用强的。我舍不得的。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落在陶夭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啊,她又该死地忍不住心软了。
那陶夭艰难地开口,你把病历给我看,看完我就走。
好。陆雪阑从善如流。
陶夭深吸一口气,这才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都在打鼓,可她还是走到了陆雪阑面前。
陆雪阑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温热的,带着薄薄的汗意,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陶夭心跳又快了一拍。
走吧。陆雪阑说,牵着她往回走。
两人回到车上,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启动,驶回别墅。
一路上,陶夭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