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继续,但节奏似乎变了。
那丝压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断断续续,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
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丝颤抖。
剪影的腰微微塌下去,头更低地仰起,脖颈的线条绷成一道优美的弧。
水雾越来越浓,几乎把整个玻璃都遮住了。
只有那模糊的轮廓,还在动。
偶尔,水声会被更清晰的喘息打断。
哈啊
那声音很轻,但在密闭的浴室里,被水声衬托得格外明显。
剪影的手移动得更快了,腰肢微微扭动,像是承受着什么,又像是渴望着什么。
许久。
那丝压抑的声音越来越高,最终化作一声颤抖的呜咽。
唔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水声还在继续,哗哗地冲刷着。
那道剪影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才慢慢平复。
又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玻璃门被推开,陆雪阑走了出来。
她裹着一件白色的丝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胸口和锁骨的肌肤。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袍的领口。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眼尾微红,眼神慵懒而餍足。
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陆雪澜走到床边,在床头坐下,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仿佛还在回味。
不够。
完全不够。
她想要陶夭。
想要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特别想
陆雪阑睁开眼,胸口又开始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雪阑?周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明天签约的事,安排好了吗?陆雪阑问,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安排好了,你放心。周敏说,我亲自出马,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
签完之后,带她来见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来见你?周敏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雪阑,你这是要亲自出马了?
嗯。
那我要怎么说?周敏问。
陆雪阑想了想。
就说投资人想见她。她说,对剧本有兴趣,想当面聊聊。
周敏笑了。
行,投资人。你放心,我明天肯定把人给你带到。
陆雪阑没说话。
周敏又补充道:对了,你之前说的投资
一个亿。陆雪阑说,签完她,钱就打到你公司账上。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周敏的声音都变了调,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别让她知道是我。陆雪澜说,见了面再告诉她。
行,我懂了。周敏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雪阑,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这样会不会把人吓跑?
陆雪阑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吓跑?
她已经跑过一次了。
这次,不会再让她跑了。
不会的。陆雪阑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靠在床头。
目光穿过房间,落在对面那栋楼上。
此刻,那扇窗户已经暗了,窗帘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但陆雪阑知道,她就在那里。
睡着也好,醒着也好,想着什么也好。
她就在那里。
跑不掉了。
陆雪阑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轻,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泼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