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陶夭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你藏好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落在陶夭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唔!
陶夭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扫视着周围。
没有黑雾。
没有陆雪阑。
没有黑色蕾丝睡裙。
是个噩梦。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床头。
可心跳还是快得吓人,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藏好了吗?
陶夭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陶夭你够了!她在心里骂自己,做个噩梦而已,至于吗?陆雪阑再厉害也是人,又不是鬼,还能真顺着网线爬过来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心虚不已,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抓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没有陌生的未接来电,没有陌生的好友申请。
一片平静。
陶夭松了口气,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不行,太吓人了,还是得赶紧换个新号才行。
第32章
陶夭心脏还在狂跳, 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根本睡不着,她索性不睡了,坐起身, 靠在床头, 把被子拉到下巴。
就这么坐着, 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房门被敲响。
夭夭?醒了没?林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早饭买回来了,油条豆浆, 要不要吃?
陶夭回过神,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来了。
她掀开被子, 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 总算清醒了点。
推开门,林晓正站在餐桌边拆外卖袋, 看见她这副样子,手里豆浆差点洒了。
我去,你这什么脸色?林晓瞪大眼睛, 昨晚做贼去了?
陶夭没吭声, 走到桌边坐下,夹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口。
林晓端着豆浆在她对面坐下, 歪着头打量她,眼神跟x光似的。
说吧。林晓放下杯子, 抱臂,你这状态不对,跟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似的。到底怎么了?
陶夭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
没什么?林晓嗤笑一声, 你半夜三点给我发消息求救,拖个行李箱跟逃难似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坐这儿啃油条,你跟没什么?
陶夭没说话。
还有你那手机,都关机一宿了。林晓指了指茶几,你以前24小时不关机的人,这是怕谁找你?
陶夭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晓看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背,一声脆响。
是不是姐妹了?林晓嗓门提起来,有话不能说?
这一巴掌拍得陶夭肩膀都麻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晓晓。
嗯?
我可能陶夭闭眼,豁出去了,弯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晓瞪着她,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她猛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往后一退。
不是,姐妹!林晓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不会是要跟我告白吧?我告诉你,我可是直的,钢铁直的那种!咱俩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