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接近尾声时,服务生送来了两杯香槟。
陆雪阑端起一杯,很自然地递向陶夭,陶夭伸手去接。就在两人的指尖碰触的瞬间,陆雪澜故意伸手轻轻擦过她的指尖,状似不经意的来回摩擦了一下,陶夭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啪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香槟洒了出来,溅了陆雪阑一身。
米白色的丝质衬衫上,顿时染上了一片深色的酒渍。
对不起!陶夭慌忙站起来,抽出纸巾,我不是故意的,我她伸手想去擦,却又不敢真的碰到陆雪阑,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陆雪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看了看陶夭慌乱的样子,眸中闪过得逞的笑意。
没关系。她说,声音很平静。
她接过陶夭手里的纸巾,却没有立刻去擦,而是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衬衫被弄湿了不舒服,所以要松开一些。
但陶夭的眼睛却瞬间瞪大了。
因为陆雪阑解开的扣子下,露出了清晰的锁骨线条,还有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酒渍正沿着锁骨往下蔓延,消失在衣襟深处。
陶老师。陆雪阑把纸巾递还给陶夭,能帮我擦一下吗?我看不到。
陶夭彻底僵成石雕。
她看着递过来的纸巾,又看看陆雪阑敞开的领口,喉咙发干。
我
就在锁骨这里。陆雪阑微微侧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指尖虚指了指酒渍的位置,擦一下就好。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陶夭如果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思龌龊。
陶夭咬了咬牙,接过纸巾,颤抖着手伸过去,指尖隔着纸巾,触碰到陆雪阑锁骨处的肌肤。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胡乱地擦了几下,就想缩回手。
下面还有。陆雪阑轻声提醒。
陶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酒渍确实往下蔓延了一些,没入衣襟的阴影里。如果要擦干净,就得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行、行了吧?她声音发干,擦不干净,回去洗洗
陆雪阑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终于不再为难她。
也好。她直起身,重新扣上了扣子,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回去吧。
陶夭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回去的车上,两人依旧没什么话。
陶夭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乱成一团。刚才在餐厅里,陆雪阑那个解扣子的动作,还有让她帮忙擦酒渍的请求是故意的吗?
肯定是。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种动作有多暧昧,就是存心勾引她,偏偏她只能装傻,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的气死了,好憋屈啊!
就在这时,陆雪阑忽然开口了。
陶老师。
陶夭心里一紧,赶紧转过头:嗯?
陆雪阑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街灯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你谈过恋爱吗?她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陶夭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没有。
巧了。陆雪阑轻轻笑了一声,我也没有。
陶夭:?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雪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十分认真的说:这也是我第一次,想要认真地和一个人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