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二十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原本时薪一千,上调百分之二十就是一千二。
一周上四天课,一天三小时,一周就是好多钱。
陶夭可耻地心动了。
她挣扎了几秒,最终,对钱的渴望还是战胜了警惕。
好。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那就去看看吧。
陆雪阑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画廊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里,闹中取静。
陶夭跟着陆雪阑走进去时,立刻被里面的氛围震住了。挑高的空间,纯白色的墙面,柔和的灯光打在那些画作上,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低语。
来看展览的人不多,大多衣着考究,举止优雅。
陶夭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忽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雪阑却似乎毫不在意,自然地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
陶夭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米白色的休闲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上衣是丝质衬衫,下摆收进裤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即使是这样随意的打扮,陆雪阑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依旧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她们停在一幅抽象画前。
画布上是大量泼洒的红色、橙色和金色,色彩浓郁而热烈。
陆雪阑静静地看了片刻,侧过头,看向陶夭。
陶老师。她轻声问,你怎么看这幅画?
陶夭愣了一下,她哪里懂什么抽象画?她就是个写网络小说的,审美还停留在好看和不好看的层面。但对方问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嗯像她盯着那些狂乱的色彩,憋了半天,像打翻的调色盘?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蠢回答?
然而陆雪阑却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觉得。她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幅画,声音里带着某种悠远的意味,它像我第一次见你时。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陆雪阑的目光从画作上移开,落在陶夭脸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画廊柔和的灯光,显得格外深邃。
热烈,鲜活,让人移不开眼。
陶夭的脸瞬间烫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仓促地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看画,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接下来的参观,陶夭完全心不在焉。
她跟在陆雪阑身后,看着那些画,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句话。
热烈,鲜活,让人移不开眼这是在说她?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穿着廉价的衣服,骑着二手山地车,为了钱不得不忍受这份糟心的工作。而陆雪阑,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住着别墅,开着豪车,随手送的礼物都够她几个月的生活费。
她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为什么陆雪阑要说那种话?
难不成这么费尽心思的讨好她,就因为馋她身子?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别的原因了,唉,有钱人的心思果真难猜。
陶夭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陆雪阑正专注地看着一幅风景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挺直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唇,她不由想起了那天发热两人差一点亲到的吻,亲起来一定停!陶夭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盯着面前的画,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参观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两人走出画廊,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给街道镀上了一层金色。
饿了吗?陆雪阑很自然地开口,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要不要去尝尝?
陶夭本来想拒绝,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陆雪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掩饰过去。
看来是饿了。她语气如常,走吧,那家餐厅的甜点很有名,你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