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扶额:妈,你别急,听我说完行不行?
你现在在哪儿?妈这就买票过去找你,你千万别
这钱是我预支的工资!陶夭终于找到机会,提高音量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父亲迟疑的声音响起:预支工资?什么工资能预支这么多?
家教啊,我跟你们说过的。陶夭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我教的那个学生家里特别有钱,她妈妈看我家有困难,就好心提前把下个月的补课费给我了,还给了点奖金。
哪有老板这么好心的?母亲的声音还是不信,夭夭,你别骗妈,妈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陶夭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心虚。
那个家长确实好心得有点过头了。
但这话她能说吗?当然不能。
真的,妈。陶夭放软声音,那家女主人是个大公司总裁,特别有格局,人家不差这点钱。她就是看我教得认真,她女儿也有进步,所以才这样的。你们想啊,我要真干了什么坏事,能这么 光明正大转账吗?银行都有记录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她的话。
陶夭趁热打铁:而且这钱也不是白拿的,我签了协议的,接下来三个月都得好好教课,要是教不好还得退钱呢。所以你们就放心吧,这钱来得正正当当。
真真的?母亲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绝望。
千真万确。陶夭语气肯定,你们先把这月的贷款还上,剩下的存银行,咱们慢慢还,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的抽泣声,然后是父亲有些哽咽的声音:好好我闺女出息了爸没用,还让你一个孩子
爸,你说什么呢。陶夭鼻子也有点酸,但她忍住了,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养我这么大,我现在能赚钱了,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呜我的夭夭长大了母亲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妈对不起你要不是妈蠢,信了你舅咱们家也不会
好了妈,都过去了。
陶夭又安慰又解释,说了好一会儿,父母才终于相信这钱来得正当,千叮万嘱让她好好工作、注意身体,然后才挂断电话。
陶夭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她看着银行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五味杂陈。父母爱她是真的,可有时候那种过度的担忧和不太灵光的脑子,也真是让人无奈。
但这就是她的家人。再无奈,也得担着。
从银行出来,陶夭骑着她的山地车回了出租屋。
下午两点才上课,她还有时间写今天的小说更新。
虽然现在有了陆雪阑给的这笔钱,短期经济压力小了很多,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写小说赚个外快既是她喜欢的事,也是相对自由的收入来源。
回到家,陶夭打开电脑,泡了杯速溶咖啡,然后对着文档发呆。
她正在更新的文,原本正处于最好磕的暧昧期,可是上一次的更新,就卡在她因为陆雪阑穿露背吊带撩拨她,导致状态很不好,写得干干巴巴,毫无cp感。
现在,坐在电脑前,她好像又陷入了那种尴尬的状态。
她机械地敲下键盘,盯着这行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普通了,太套路了。
她删掉重写:
还是不对。
陶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试图想象那个场景,想象主角对视时那种微妙的悸动,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昨晚的车里。陆雪阑靠近时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指尖擦过锁骨时微凉的触感。
还有那句:陶老师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靠!陶夭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阴魂不散,现在这个狐狸精连她的创作都要干扰!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重新看向屏幕。可手指放在键盘上,就是打不出一个字。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暧昧描写,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她写目光温柔,脑子里却是陆雪阑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写指尖轻触,皮肤记忆起的却是陆雪阑的触感。
完了。陶夭瘫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我的文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