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笑而不语,赶紧把话题拉回课本上:别瞎猜了,来,我们看下一题
她心里却像揣了只欢快蹦跶的兔子,耳朵始终竖着,留意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走廊的脚步声?楼梯的轻响?甚至是楼下大门开关的声音?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跳加速,期待地望过去。
可惜,一整个上午,除了保姆张阿姨 上来送过一次水果和茶水,书房门再没被其他人推开过。
期待中的戏码,根本没有上演。
休息时,陶夭假装随意地问苏小晚:你妈妈今天没在家吗?
苏小晚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我妈?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今天有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晚上可能也很晚回来。
陶夭心里那簇兴奋的小火苗,噗地一下,被浇灭了一大半。
原来不在家啊白期待了。
最初的兴奋劲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失望和焦躁。
她时不时瞥一眼手机,论坛小号没有新消息,l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
苏小晚倒是恢复了点活力,因为她发现陶夭今天特别好说话。
陶老师。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周末还在拳击馆兼职当教练啊?
陶夭点点头,有点警惕:嗯,怎么了? 这位大小姐不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吧?
教我打拳吧!苏小晚瞬间来了精神,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我想学拳击,我想练出腹肌,做一个超级猛的t。肯定超级受欢迎,能追到漂亮姐姐!
陶夭:
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满脑子想着练腹肌当猛t追姐姐粉毛少女,再想想她那个在论坛上自称p,咨询如何勾引自己的妈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这弯得,还挺一脉相承的?
陶夭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想到陆雪阑,又想到那句刺耳的捞女,心情更郁闷了。报复计划第一步就出师不利,目标人物根本没按剧本出现。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苏同学。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是你的中文家教,不是拳击教练。先把课程学好,我们再讨论腹肌的问题,好吗?
哎呀,中文可以慢慢学嘛,腹肌不等人啊!苏小晚不依不饶。
陶夭懒得再理她,用再闹就告诉你妈这一终极杀招,勉强镇压住了小祖宗的拳击热情,好歹把后面的课程讲完了。
可惜,她一整天都没见到学生妈。
接下来两天,情况依旧。
陆雪阑似乎格外忙碌,早出晚归,陶夭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那个论坛小号l,也再没有亮起过,仿佛那晚大尺度的对话,只是陶夭自己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陶夭从最初的期待,到失望,再到渐渐平静,最后几乎要死心了。
也是,陆雪阑是什么人?上市集团的女总裁,精明强干,眼高于顶。那天大概只是一时昏了头,或者纯粹是无聊消遣,才会在论坛发那种帖子。
清醒过来后,怎么可能真的按照她那些明显不靠谱的建议去做?
陶夭叹了口气,把心里那点看笑话的期待彻底掐灭,很快就将这事抛诸脑后了。
她照常给苏小晚上课,忍受着对方各种不走心的学习态度和天马行空的跑题,拼命在心里默念一千块保平安,努力压制着不跟这个小崽子动手。
直到这天课程接近尾声,她正看着苏小晚鬼画符一样地默写词语,楼下忽然传来了,高跟鞋清晰而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地板的声音。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惯常的权威感和冷感,由远及近。
陶夭和苏小晚同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对视一眼。
苏小晚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心虚和紧张,像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陶夭的心跳,也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外,随即,门被推开,一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终于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长款丝绸风衣,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西装裤和尖头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妆容精致,红唇灼眼。
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多露出一寸皮肤。
陶夭的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然后,心里那点残存的幻想,啪地一声,彻底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