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英,我找到救她的法子了,你等着,半月之内,我一定回来。”
上官收到这封信十日后,孤雁飞那边仍是毫无音讯,只有黄芷曾送来一株灵草,一日凋零一片花瓣,如今也只剩最后一片了。
观云越依旧这么静静地躺着,没有半分醒来的征兆,夕阳的光亮甚至带着些冷调,只剩下最后一点,上官若英觉得有些不真实,这好像这些日子是一场幻梦。
但细细想来,又好像有迹可循,观云宗多日之前便已经盯上了,先是观岚要做之事受阻,又是自己差点被杀,然后是风清门突然发难,最后是观云越出事。
可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观岚也失踪了,鹿惜却说她活得好好的只是不肯现身。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观云越伤成这样?江和光修为尽废绝非虚言,短短一年不可能尽数回复,玄清之内,应该没人能胜过观云越才对。
她叹气,心道,情况比她想得差,也许观云越撑不到半月之后了。
这边,孤雁飞离源真所说之地已经不远了,东海之外有一仙山,仙山之中有一湖泊,湖泊下面就是她所要找的晶石。
她掐了一个避水诀,往哪处去,越往那边,越觉得不对,四周的景物都在往前,无论她如何再往前,速度都无法超过四周的景物,而当她停下来时,四周也停下了。
明明水晶就在面前,却无论如何都拿不到。
正当她疲惫之时,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响起。
“雁儿。”
“谁?”
“是我啊?”
孤雁飞转头看,竟然是已经死去多年的母亲,不,从现在的时间算起,应该是,还未出生的母亲。
再一转头,她又回到了幼时,她母亲罕见地笑着朝她招手,唤她过去,“雁儿,给你带了糕点,你要不要尝尝?”
她记忆中母亲对自己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要,我不喜欢吃甜的。”彼时她还是怨着母亲的,而且她没有很爱吃这些糯糯甜甜的东西。
“那下次就不给你带了。”母亲摇头。
可在当晚,就有一群兵官围着府内,一夜之间,京城最为显贵的将军府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半夜偷偷去拿那包糕点的孤雁飞还没得手,就被人给抓了起来。
“是母亲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到底是算她的污点?”
质疑的声音,潮湿的牢狱与逐渐变大的火光渐渐融合起来,她一直往前跑,可火一直在后面追着。这是梦,这是梦,她意识到了。
“醒醒?醒醒?”孤雁飞觉得有人在晃她,终于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熟悉的馨香传来,是她房中所放的花。
她觉得有些头昏,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晃她的人是万舒云。
“师姐?”
“你怎么样?”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晶石呢?”
“你说什么?”
“我要拿着晶石去找观云越的。”
“观云越?”万舒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说什么呢?她不早就被封印了吗?来,吃点东西,你之前下山的时候半路晕了,醒来之后老是胡话。”
孤雁飞莫名奇妙地被投喂了一碗甜粥。
她起身走了一圈,摸摸这个,又碰碰那个,一切都很真实,她疑心有什么变故,又调用灵力试探着攻击师姐,可师姐像往常一样接下,奇怪地看她一眼,“掌门等会儿就来看你。小心点吧,你之前借着不舒服逃课三天,你师尊肯定又要说你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
六天过去了。
记忆越来越模糊,现实越来越清晰,她心安了,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一切如常。可她总是在梦中听见有人呼唤她往昆仑山去,她手掌心中还是有花纹,但她开始忘记这是什么。
师姐说,那是她梦魇的来源,那就不要理会好了。
直到她还是在当晚回了昆仑山,越靠近那里,脑子里的一些东西越发清晰。
“师妹,回来!”孤雁飞转头看见师姐,又看见师尊,但还是鬼使神差一般往前走,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