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急?”孤雁飞转头问,在她的设想里,青鸾应该忙得焦头烂额了才对。
“阁主都不在,画中的千机阁也进不去,再急也没有。还不如把云庐的人撤回来,至于外面的,都不要好了。”
“不要了?你们修这些东西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吧,还有不少天材地宝。围剿你们的势力越来越多,摆明了已经变了味,是要从中获利,你不心疼么?”
青鸾转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是你们,是我们。”
孤雁飞愣住,随后又听见青鸾慢悠悠道,“阁主迟迟不出现,她都不心疼,我心疼什么。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有云庐,外面的人现在进不来,等分得差不多了,一直寻不见踪影,就该散了。到时候,我们再和始作俑者慢慢算账。”
我们?
云庐没有“我们”,就是不算上孤雁飞,云庐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我们”。这里更像是一种绝对意志的统治和表现,而是这种意志并不来源于江和光个人,。
一开始是为了救世的使命,后来是为了她,没有人质疑为什么,就好像延续传统、听从家主使命、遵守这不可名状的规则是一种荣耀。短寿、不自由、牺牲、隐姓埋名都只是平常罢了。
在孤雁飞看来这简直匪夷所思,如果自己像江和光待在这里,早就疯了。她想也许江和光也并不希望云庐其他人如此活着。
“那千机阁呢?”孤雁飞问,她记得画中千机阁的运转需要外面的维护。
“也不是没有停过。再说,你进得去吗?”
孤雁飞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她知道怎么进去。
前不久她发现画中世界与云庐也有着紧密的联系,江和光所下的禁制其实也就是给云庐所下的禁制。只是对于云庐而言,是非许可者不能入,而画中世界,是任何人都不能进。
要想进去,完全可以直接破坏云庐的禁制。从内部破坏并不算太难,但孤雁飞迟迟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她在想江和光究竟想做什么。
孤雁飞思索了一番,终于下定了决心,“最近村子的人醒了,你知道吗?”
“哪个村子?”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带我走的那个村子。这会是江和光做的吗?”
青鸾本来有些悠哉地躺着,听她这么说猛然坐起来道,“从能力上说,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从动机上说,不像她。你想查这件事?”
“是。反正云庐现在没什么后顾之忧,你去查查看吧。”
“好。”青鸾点点头,起身便走。
“这么急?”
“有点吧,如此奇怪,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青鸾还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匆匆带了人走了。
孤雁飞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青鸾走了,如果其他人也不在的话,无论是破坏禁制还是什么别的,都可以做。对方走后,她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一直等到月亮升起来了才起身。算一算,叶无灵应该已经把消息透给观云宗了。
依旧是平静的一天一夜过去。
但今晚没有月亮。
青鸾一来便得到得到江和光的消息,顺着找过去,深入林中绕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多股银光宛若银蛇,往她身上缠去,银蛇所过,余下的痕迹,触之如同火灼。
她好险躲开那银蛇,寂寂森林,仿佛有人影。
“阁主?”她试探性道。
“是我。你怎么走到死门来了?”
上官若英忽然从暗处走出,饶有兴致地看着青鸾这副狼狈样子。
“是你们!”
北域自孤雁飞去过以后,蜃逐渐消退,其中种种精妙阵法也露出了原状,被上官整合,用在这次埋伏之中。
青鸾这才发现中计,此处地形不利,有利于毒虫活动不利于法修施展,又被上官占了先机,掐诀便想走,却被上官及时打断,“想走?你带的人全都被困在这里。你能在阵中保全自己,她们呢?我记得你感知力很强吧,不如试着感应一下她们都在阵中的哪些位置呢?”
说来奇怪,阵法之中居然没有限制感知能力。青鸾想,此处环境特殊,上官若英也许因此托大。
又待她细看,发觉上官所带不过一些阵修,连蔺婉都不在,自觉可以一搏,心中起意,怒道,“你欺我云庐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