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飞莫名觉得不太自在,虽说之前也有同门之间相互包扎的事情,可同门是同门,苏临月是苏临月。
她愣了一下,突然发觉这不太礼貌,只说了句,“谢谢”
“这些药草应该能够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更有用的东西我得后面才能炼出来。”
“谢谢。”
“又是谢谢,受了伤连话都不会说了?平时看着挺活泼的,说些话让人接不上来,这会儿不会烧傻了吧?”
“……”孤雁飞被她呛了一口,心中的不适减了不少——她方才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
“你在此处休养几天吧,千机阁的事之后再说。”
孤雁飞急急忙忙的把药喝完,抹了抹嘴道,“千机阁的事情,我想知道更多。”
“不难喝吗?喝这么着急?”苏临月月从前修此道时,也喝过这种药水,以她今天着急的熬制方法,只会更难喝。
……
“倒是不必提醒我,刚才喝下去多难喝的东西。”
苏临月忍俊不禁,“不着急,你要是想知道,我之后再和你说,你先休息。再有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孤雁飞执拗地摇摇头,睁着那张水灵灵的眼睛道,“我想和你一起调查,就是关于你说的预言那件事。”
“为什么?”对方再三强调,苏临月不得不皱起了眉。
自孤雁飞来此,所发生的种种就与千机阁脱不了关系,她抿了抿唇,略微思索道,“我知道你调查此事定然有你的目的,而我之前与你所提的机缘正好也与东神木有关。要查清此事,绝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如果你信得过我……”
苏临月打断道,“我自然信得过你。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同你说说,她们主要是通过莲花阁的交易与朝廷联系,也就是当下这位皇帝,他为政不勤,倒是对修道一事很是迷信,但自身没有天赋,上位以后沉迷于收集散落在凡间的法宝,而千机阁也就乘虚而入。不过她们也不是大发善心,如今已然在凡间有了一批信徒,而且她们似乎还有意控制粮食、黄金的商贸要道、险要关隘,凡人也不是傻子,所以那天我们所见双方言语之间的冲突正来源于此。”
“为什么?总不能是真想做皇帝吧。”
苏临月摇摇头,“我倒是可以理解,修士人少,整个修仙界的结构也简单,大宗门建立规则掌握大部分资源,各个宗派只用做好管理,遵守规则。也有散修,不成气候,掀不起什么风浪。对于普通修士,并不需要忧心粮食之类的,最重要的资源是灵石,若是不思进取,随手赚些灵石也勉强过活。而凡间人多,资源有限,须得糊口,格局不稳定。而粮食、黄金、朝政、武力,正关乎着万千黎民命运,中央的政策往下走,却各有各的特色。若是日后两界不分,规则重塑,想要统筹修士凡人,必须要从此处下手。”
“那我们能从这中间渗透进去吗?”
苏临月摇摇头,“莲花会是千机阁的一个分支,直接对千机阁首领负责但是对预言一事所知不多,也只是听命行事。我试过也很难渗透进去。千机阁奉行神秘主义,几乎没有人见过她们阁主,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千机阁究竟在哪里。”
“这样啊。”孤雁飞垂眸,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苏临月不忍,又宽慰道,“不必太过忧心,莲花会只管凡间事,又不管修士。你说自己之前被千机阁算计了,想必她们中其他人应该盯上你了,或许可以从此入手。”
孤雁飞方才想点头,又觉得不对“谢谢你提醒我不仅受伤,还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个,你还难不难受啊?”
“还好。”孤雁飞微微摇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之前我在镇上的时候,发现此处有修士扮作凡人混迹其中,就比如我之前去过的药坊。”
两人正说时,门忽然动了一下,挤进来一只青色的小兽。
它像是踩在豆腐上一样,东拐西拐走过来,苏临月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它顺势在苏临月怀中睡了起来。
孤雁飞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是喝了什么?”
“你这儿能有什么?”
沉默片刻,两人忽然对视上。
第22章 酒肆
“店家,给我再来两壶桃花酒。”
“好。”
薄暮时分,昏黄的阳光照在郊外的小路上,整个酒肆被陈旧的金黄色笼罩着。
正是之前孤雁飞去买酒的地方。酒肆平时十分热闹,但此时快要收摊,只有掌柜一人。
两个模样极其俊俏的女子站在酒肆门口,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木质柜子上。
掌柜打开酒坛子道,“哎呦,酒没有了,客官且稍等,我去后面再取一坛。”说完便赶忙往后门走去。
到了后院,这人做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方才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锁。走进屋内,屋内只有一钵、一箱、一坛而已,不像是什么正经的酒肆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