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月摇摇头,说道,“我调查这么久,只知道我们如今所遇到的一切都是为此布局。千机阁中看似龙蛇混杂,散修众多,可真正的核心成员之间的消息都是单向传递。”
话音刚落,只见苏临月转了转面前柜子上的天青色貔貅玉像,沉闷的石头碾磨声响起。
两人脚下震动了起来,四周墙面都沉入了地下,脚下的雕花青石地板也平整了下来,一片漆黑富有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水膜。
四周漆黑一片,抬头只见漫天星河,无比清晰,最中间是一个青石圆台,一时竟然分不出在屋内,还是在屋外。
“观天台?”孤雁飞讶异道。
“此处山川怀抱,河流蜿蜒,正合阴阳太极,视野空旷,难怪要在此处修建观天台。”苏临月点评似的说了几句。
孤雁飞心道怪不得如此机关重重,又有高手把守,她环顾周围,往中心走去那青石圆台并不是用凡间之物打造,触之温润非常。台中插着一支剑,只露出剑柄,一半腐朽,另一半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辉。
苏临月伸手想试着能不能拔出来,却发现此剑仿佛已然与圆台融为一体,任凭如何利用巧劲也不能动摇半分,从剑身腐蚀程度来看,它应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她的手指擦过面前的圆台,每到之处,皆浮现出符文。
孤雁飞也伸手试了试这把剑,只觉得心神震荡,像是在吸取她的灵力,她忙将手收回,下一刻周围的空间挤进来几面墙壁,头上的原本开阔的天空也被框在了了一块小小的圆形的穹顶之内。
写满符文的朱幡像波浪一样垂下来,四周墙壁是一些柜子和书桌,陈列了许多书籍,每一列都有日期记录。
两人打开看,发现是他们所记录的一些天象变化还有占卜结果。
苏临月随着孤雁飞走过来,从柜子中随手抽了一份,并看不太懂。一整页都是指定的日期,有的日期被红色圈住,有的日期被蓝色圈住。
而今天的日期,被黑色的墨迹圈住,下面写着,“相遇日。”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半分记录,想必是对方也只占卜出这几个字吧。
其他的占卜结果尽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从字面上来读解读并不难,但组合起来就显得十分荒谬,看的她云里雾里。
她转头又看向孤雁飞,孤雁飞手中书本翻的飞快,到某页时又停下细细观看。
苏临月并不打扰,待她看完,眼前的书柜几乎被她翻遍了。
“你看懂了?”
“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有人替我占卜过吗?和这上面的结果可谓是十分相似。”
“这种具体的结果也能相似吗?”
孤雁飞摇摇头道,“不是这种相似。一般来说,占卜可以根据占卜中的卦象变化和结果辨出凶吉,判断事态,却不能给出既定的结果。但无论是我之前还是这上面所记载的,都指向了非常明确的某个节点。”
苏临月皱起眉头来,“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孤雁飞指着其中一个,“你看这一页写的东西乍看云里雾里。可你看这灯下藏谶,月盘悬空,不正是指那日元宵吗?”
前者是灯谜,后者是天象,苏临月仔细想想,也觉得说得通。
“还有这一天,我记得这一天好像是观云宗成立的那天。这一页什么记载都没有,却也被标上了黑色符号。”
苏临月拿来一看,确实从记录中发现了近些年发生的一些重要事件的日期、地点,甚至是一些细节。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人能预测出具体的事情,分毫不差?”
占卜一道虽然也称得上未卜先知,可是只能针对固定的事情或者人物问,而且问出来的东西也非定数,所问的事情影响越大,结果越模糊,决计不可能问出精准的时间、地点、人物、细节。
更怪的是,这书卷中所记载的一些事情,根本不可能提前猜到,无从问起。
像这样预测范围之广,结果之准确的实在令人讶异,苏临月倒不知道自己族内居然还有这般强大的灵巫。
“不对,我们之所以觉得这些是准确的,就因为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然就同盲人摸象一般,难以看出全貌。”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特别记载其中的日期和地点。”
“不早了。”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有一些泛白,孤雁飞想复制一些内容便催动口诀,苏临月还未来得及制止,书卷就已经开始自毁了。
从她手上那本开始,连同整面墙壁的书燃烧了起来,孤雁飞手一缩,手中那本记录迅速变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