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在空中交织而成的水网,轻如柳絮,原本被气劲冲破的碎片尚有余威,却被这水网卸去力道。
苏临月置身其中,只觉身心舒畅,心绪平静,就连此刻体内灵力也随之平稳下来。
她寻了这水镜许久,之前在古书记载上读到过,水镜中所蕴含的力量也就是五行之中水的力量,水无定形,因人而异,可磅礴可柔和。其中最深一层便是生机,可夺人生息,亦可助人恢复,不过她一直无法领悟该如何使用。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不如今日置身其中来的深刻。
阵法已毁,那吹箫人自然也已经随之消失,这些碎片逐渐汇成一缕白光,尽数汇集于那晶莹的玉箫之中,玉箫坠地,琳琅作响。
就在阵法尽数毁去之时,那只金色凶兽不知从哪个空间里面跳了出来,好巧不巧,要去往的方向,正是那被称作“二师姐”的人所在。
眼看那利爪快要扑到她,一个人影自另一边杀出,便让这兽扑了个空。
孤雁飞忙飞至它身前,用灵力安抚,渐渐的,这兽身上的那层金甲鳞片褪去颜色露出原有的深青色,而它眼中那一直燃烧的火焰也随着熄灭。
见那凶兽被制住,另外几人才放下心来。
那被称作“二师姐”的人转头看见救自己的人正是苏临月,眼中惊喜难掩,脱口而出,“师——”
只是刚要说完第一个字,便被苏临月一个眼神示意,硬生生把后半个字憋住了。
此人心思通透,料到苏临月并不想暴露身份,立刻改口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凑巧有些事情要办。怎么伤得这么重?”
那人叹了一口气,只是说“怪我学艺不精。”
并未接着解释什么。
另两个小道士见两人一来二去,说话像是认识的样子,便凑上去问,“二师姐,你们认识?”
苏临月在玄天宗时所待时间其实不长,又多在内门活动,故而晚入门的弟子听过她的故事,却并不认识她的脸。
还没有待被问者回答,苏临月抢答道:“是,几年前我云游时曾去过玄天宗,同祁渊便是那时认识。”
祁渊也点点头。她也不过与苏临月同时在山上待过三年,当时也受了苏临月不少恩惠,对她颇有些好感。
当年,玄天宗主凌霄死后,苏临月便离开了玄天宗。凌霄于其遗书中述,此乃自己命中一劫,不可偏怪旁人,其间种种联系便被知情者压了下来。
故而,虽然苏临月本人和玄天宗称得上有些恩怨,可普通弟子对苏临月却没有太多怨恨。
“原来你们都认识。”
几人正相认,忽听的旁边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孤雁飞见苏临月此刻行动自如,之前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全然不在,倒像是紧张得不得了,心中不悦,语气中带了些不满。
祁渊哪知道这弯弯绕绕,只道:“也要多谢这位道友,若非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就算我不来,也有别人来。”
这下好了,就连剩下两人也听出这话中的不对。
苏临月忙陪笑道,“之前非我袖手旁观,只是我实在爱莫能助,方才,你使的那阵法尽让我恢复了些许。莫不是怪我厚此薄彼?”
听着像是很有道理,可孤雁飞想起自己刚才如此狼狈,此人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心中也是有些不爽利,扬了扬眉,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么说,你还得谢谢我了?”
祁渊也看出来面前这人还在生气,却不明言而苏临月面上的笑意未减半分。
她哪见过这种场景?更难以猜出苏临月与她是何种关系,只道两人应是关系匪浅。
人一旦心理生死,转危为安,脑子就会突然间灵活起来,她忽的想起苏临月喜欢女人的传闻,且两人氛围有些暧昧,心中多了几分的猜想。
苏临月听了这话,却像没品出其中阴阳怪气一般,又接着介绍道,“这位是祁渊,玄天宗三长老门下。你们应该也认识吧?”
苏临月看似这么没由来的一问,却让两人都惊了一下。
祁渊满脑子想着这人和师姐之间的联系,却莫名其妙被提起,一半觉得羞愧,另一半却觉得可千万不要扯进她们的争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