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月正好就坐在孤雁飞面前,那修士本来动作好好的,一站起来不小心瞥见苏临月真容,竟然愣住了一秒,脱口而出,“你是——!”
这正好也给了孤雁飞反应的时间。
孤雁飞转头,苏临月也同时在手中捏碎了什么,那修士便也同内脏被捏碎了一般身形扭曲,七窍流血,剩下来的半句话也堵在了咽喉。
孤雁飞一转过头就看见这般的场景——那人双眼圆睁,又惊又惧,两颊迅速凹陷,面容瞬间衰老了许多,最后像被风刮走的枯叶一般失去生机倒了下去。
饶是孤雁飞从前也见过不少修蛊术的,却仍是被面前的场景所震惊。怪不得月族从前名声不好,这般阴狠的招数谁见了都得暗暗心惊。
她转头再看苏临月,苏临月只解释这蛊虫是之前趁着最开始打斗时藏在法器里放出去的。子蛊离开母蛊一个时辰内便会死亡,但若在这一个时辰内捏碎母蛊,被子蛊寄生之人便会当场暴毙。
“只是这蛊炼制不易,便是最好的蛊术师五年也未必能炼出一套。”
听苏临月的语气,倒像是觉得用在对方身上有些可惜。
孤雁飞压下心中震撼,又道,“所以你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我,突然?你比较突然吧。”
第18章 千机阁预言
苏临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之前一直在追查千机阁。此处阵法繁复,法器众多,防不胜防,这才不小心着了她们的道与他们在此缠斗。倒是你,怎么又和千机阁扯上关系了?”
说罢,苏临月终于腾出手来极爱惜地把自己的剑清理了一遍。
刚经历一场战斗,剑上寒光未减分毫,孤雁飞的眼睛被这剑闪了一下——她觉得是苏临月故意,为着自己刚才失言。
孤雁飞无奈道,“这次我也是被人算计,所以这儿是哪?”
“这是千机阁在凡间的隐秘据点,我也是寻了许久。”
孤雁飞点点头,又将自己刚刚的经历和盘托出,“我之前在雨镇上遇到了一只凶兽,这凶兽与千机阁关系匪浅,我与之打斗时突然被一阵黑风带入了鼎中,那鼎中空间被人破坏过,我出来就是这里了。之前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玄天宗修士,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什么样的凶兽?”
“身披金甲,能迷惑人的心神……”孤雁飞细细解释道,边说一边往四周看了看,以防备又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异动。
孤雁飞解释完,苏临月心中也大概有了个数,又猜测道,“这鼎原是一法器,封着的是鬼火,我之前不小心闯了进去。我想也许你那边的阵法曾经链接的是这边某样实体,但在我和她们打斗的时候被毁了,阵法出了差错,才误将你传送入那鼎内。”
“那她们应该也在不远处,我得去附近找找。”
孤雁飞此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尽管那凶兽行动轻便,但打斗之中难免发出声音,如果是在附近,为何到现在也没能听见半点异动。
而且既然对方是冲着她来的,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苏临月点点头,又道:“好。”
见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孤雁飞狐疑地皱起眉头,“你没事了?据我所知,大多数的蛊毒都在体内的时间越长,伤害越大。”
“我从小就对这些蛊毒极为熟悉,有一定抗性,只是暂时难以调动灵力罢了,不会有大碍。不过,对症的解药我得回去才能配好。”
孤雁飞看看对方的模样不似作假,接着又问,“那锁呢?”
“解开了。”苏临月晃晃手中那把精致的镯状银锁,转手放进了随身的储物袋里。
苏临月的性子,孤雁飞也是见识过,见怪不怪,只道,“你还要继续和我一起吗?”她的意思是,既然现下已经受伤,不如先行离去。
可苏临月点点头,“我来此处不易,今夜他们这里防守最为薄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你和千机阁到底有什么过节?”
“不算什么太大的过节,无非就是劫了我的东西。不过我到这里只是我想知道他们宗门究竟在筹划什么阴谋?”
“阴谋?”
“是啊,千机阁主人极其神秘,旁人只知道其人家学渊源,有许多家传的秘籍法宝却没有人见过她,甚至就连阁中成员也只有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容罢了。而千机阁号称收尽天下法宝,主要是做法宝倒卖和消息交易,成员中散修更多,管理不那么严格。”
“我也有所耳闻,总的来说,实力不明,十分低调。”
“修士与凡人之间确有交易,可如莲花会那般行事已经犯了忌讳,我暗中调查,她们核心成员中有月族灵巫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