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飞一挑眉,“可能是因为你是江洋大盗吧,所以总在我偷偷摸摸的时候撞见我?”
苏临月闻言笑了起来,点点头道,“也对,和我藏在一处倒是委屈捕快大人了。”
孤雁飞面上一热,想必之前她与那守卫的对话被她听了去,又问,“你和千机阁有仇?”
“算不上,想看看这群人要做什么而已。”
孤雁飞看到走廊出去几人,又忙道,“我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便往那屋檐上飞去,眼看那人上了马车,孤雁飞一路跟着,特地寻了一僻静处施法将马车停下。
待上面的人下来查看时,她便施法将他们打晕,随后翻进马车中寻找方才的水镜,只是她刚刚找到,便传来一阵笛声,笛声幽怨,如泣如诉,极具穿透性。
孤雁飞听得头昏脑胀,身子往外一探,只见周围万物失色,飞鸟停滞,落叶不动,周边万物静止下来。
一黑影站在屋檐上,手中的横笛发出淡淡的光亮,又有一人朝她飞来,速度极快,形如鬼魅,手中一把匕首直刺她的咽喉。
是修仙者。
她疾步后退,唤出飞刃往那人身后刺去,那人反手一刀挡住,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片刻间此人瞬移到她身后,刀锋直指孤雁飞的腰腹,她身形一转,下意识召唤灵器与对方短刀相撞,却意外发现自己的飞刃上竟然出了一层水膜,自兵器相接处迅速蔓延到对方手上,如同一股切不断的绳子。
对方想要脱手,那股水绳化作一层寒霜结在对方手上。
那音乐忽然激烈起来,如同银瓶乍破,与她对战那人便后退数十步不再管那层寒霜阻碍,结出剑阵朝她飞来,孤雁飞身形诡异,侧身一躲,像是试探般唤出一片水幕,将剑阵席卷,反朝那人飞去。
片刻间,二人又交了数招,孤雁飞逐渐占据上风,对这突如其来的水元素驾驭也熟练起来。
她分神调整一片飞刃,划出诡异的弧线,绕开面前那人,攻击那吹笛者,那人分神抵挡,笛声被迫停止。
瞬间,灵力运转也顺利了许多,孤雁飞便趁机朝那两人发起一阵猛烈的攻势,往一边退去。
使匕首那人还想追上去,却被吹笛人拦住,孤雁飞也并未回头,那片因她们交战而被迫空中停滞的树叶也终于安然落地。
那黑影对另一人道,“你拦我干什么?”
“你打得过吗?你没看见方才水镜与那人起了共鸣,说不定还是原主。”
“若是走远些也好,在莲花会出来几步就被人抢了,他们这么多武林高手居然没一个人知觉,不得怀疑上我们这群修仙的。到时候闹大了被仙协注意到,阁主再怪罪……”
“这还不简单,不是有苏临月吗?到时候就说是她盗取的,与我们无关。”
自此,苏临月身上又添一传闻,数位大内高手运送宝物,苏临月无形中盗取宝物,直至京城竟然无一人察觉,当然,这是后话了。
孤雁飞方才出来,街上还是一副热闹模样,人群来往,也有不少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她便也稍作修饰,戴着面具游于街上。
想到已经拿到这水镜,尽管还不知晓这有何作用,但觉得刺激,也是痛快不少。她可没有多少道德底线。
她准备走小道要往客栈去,暗处突然飞出一道无形利刃,离她面上不过几厘米时她才察觉,不禁心中一惊,瞬间也成了一道气劲便往那草丛探去,却被消解于无形。
孤雁飞只觉有一道力要把她面具揭下,她手持飞刃转身刺下,武器相撞,对方将兵刃往上一拉收了力道,又往后退了几步。
孤雁飞下意识还要继续进攻时,那人道,“是我。”
见眼前人正是那苏临月,孤雁飞松了一口气,问,“你也这么快出来了?抢我面具干嘛?”
苏临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是啊,你跑得倒是快,我可就倒霉了。”
“怎么了?”
“你知道你走以后,她们打算如何编排我吗?”
孤雁飞不解,问,“她们怎么说的。”
“她们说,已然变出一假的水镜,待到京城便会消失,再留下我的名号,到时候就是苏临月于无形中盗取宝物,冒犯天威。”
孤雁飞听了并无半分愧意,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本就生得冷清貌美,笑起来两眼弯弯,如同冰山雪融,山茶花开,眼中却带着一丝猫儿的狡黠,道,“那你的名号岂不是会更响一些了。”
苏临月无奈地摇摇头,“罢了,面具还你,今夜元宵盛会,你要是闲的,陪我逛逛吧。”
说罢,也从袖中掏出一个面具,十分可爱,甚至有些搞怪。
到此时,苏临月也算是帮了她两回,再加上之前通信,孤雁飞对她便极有好感,便答好。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孤雁飞施法换了一身银色云纹的襦裙,袖袍宽大随风而动,又披上雪貂毛领的绛色斗篷,华丽典雅,仔细整理完毕后,二人走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