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师尊。”孤雁飞答道,刚答完她便觉得答道太快太多。
秦逸潇又道,“那你今日?”
“应是伤口处理不当,再加上这几日劳累过度,所以有些不舒服,现下已经好多了。”孤雁飞答。说来也是奇怪,醒来后这么久,她居然再没有半点异常。
“林雪告诉我,你昨日昏迷之后,梦中似有呓语。”
“是吗?那我说了什么?”
“她们听不清,只听得帮我、注定、尘世镜这几字。”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的确是有做梦,但醒来之后一点也不记得了。”
“一点也不记得吗?也没有梦见过谁?”
这后半句问得孤雁飞心中一惊,面上不显,只答,“不,一点也不记得。”
“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找林长老。” 秦逸潇似是在宽慰她。
“灵玉说过,神木选择之人,会将观云越放出。您不担心吗?”孤雁飞抬起头来,直视着对方,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畏惧。
“如果有什么,我的徒弟自会告诉我。”秦逸潇从头到尾都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话,并不是诘问,更像是循循善诱或者施展,要你把一切和盘托出。
“我知道了,师尊。”孤雁飞点点头同师尊告别。
孤雁飞回去后拿着那本书试探性地写道,“你又是谁?”
“苏临月,你呢?”书上果然又浮现出一行字。
“我叫窦雁。”孤雁飞随口胡诌道。她四岁时曾告诉他人姓名,便被嘲笑讥讽,后来因此又被人掳走,所以她一向不轻易信任别人,只随口编了个自己的名字。
当然,另一边的观云越用的更是彻头彻尾的假名,毕竟她的名字太过响亮,不得不用这假名。
观云越坐在窗前靠在案头,有些自然弯曲的长发落在她精致明艳而富有攻击性的脸庞上,明眸皓齿,眉眼如画。她身上红衣只是披着,饶有兴味地看着手上的书,一副散漫样子,见对方还没有继续说话,便伸手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研究的?”书上清秀的字迹再一次出现。
“是的。”
“你是师从何门?”
她思索片刻,提笔写道,“散修一介,在玄天宗、莫缘派、蜀山都学过些皮毛。”
“我正是蜀山修士。”
“蜀山还有这等妙人?”观云越眉头一挑,带些戏谑的语气写道。在她的印象里,蜀山禁令严格,仙门大会上见过几个蜀山弟子,尽管也算人中龙凤,却太过死板,怎么出一个如此精通禁术的人?
但她又故意没把话说明,准备看看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感觉被冒犯,“你的意思是,我学了禁术?”
观云越提笔道,“怎么,现在蜀山已经不禁止了?”
“非也,藏书阁里应有尽有,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师尊说过,这些术法不过是因为威力过大或易走火入魔才被禁止,我又不会,所以我自是可以看的。”
她看了这话,想对方多半是个年轻修士,又写,“也包括这些不入流的凶狠技法?我记得蜀山可把擅长这类术法的人称为魔修。”她尚未写完,对方的字迹才开始浮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观云越一笑并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梳理一番,再走出房门,已是另一副模样,一袭青衫,高高束发,尽管一副文雅打扮,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她只等了片刻,便来了一女子,那女子看宗主嘴角噙着笑意,今日心情倒是不错的样子,开口道,“宗主,我已去查过,蜀山的年轻弟子中并没有画像上那人。这是近几年的蜀山弟子名单和画像生平。”
观云越只粗略扫了一眼又问,“在蜀山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听过一个叫窦雁的人?”
那女子仔细想了想,答道,“并未。我细细了解过每个弟子,她们中没有叫窦雁的。”
观云越笑了笑,点点头,又道,“莫缘派叛逃的那批长老呢?”
“已擒住一人,但她……不肯归降。”
“她早时受我母亲恩惠,才混了一个长老的位子,却受人蛊惑,叛宗背主——不过我念在她是长辈。”观云越沉吟片刻,冷清道,“就成全她,死后墓碑免去她那莫缘派长老的名号,与她那友人合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