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妩说的可怜兮兮,好像失去亲人的不是班宁而是她。
卓提抱着班宁,班宁挨着她的脖颈睡着了,打着小小的呼噜。
她也很舍不得班宁,这几个月下来,班宁一口一个母亲叫着,她自己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当成了它的母亲。
卓提揉着班宁,很想说出,那么把班宁给她养算了。
但这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班宁虽然黏她,也很黏公孙妩,更何况班宁不是普通的狐狸,是妖,她一个人单独养个妖确实不现实。
让公孙妩搬走这事儿,突然就好像变得难办了起来。
“卓提,”公孙妩说,“有些事我没控制得住,我跟你道歉,以后,我尽量控制自己不给你徒增烦恼。”
卓提顺着班宁的毛发,说,“公孙妩,你知道吗,你很不公平。”
“嗯?”公孙妩注视着她。
卓提也看着她,“你是仙,你有法力,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可以做到很多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但是,你又凭什么仗着你有法力就随随便便地就进入或插手我的生活呢,我允许了吗,这对我公平吗?”
公孙妩沉默,很多事情她没有想那么多,卓提过得不好她心里难受,只想做些什么能让卓提过得好。
“你不搬走也可以,”卓提说,“以后,别再做些什么对我不公平的事情,你要真想做什么,最好让我知道,让我同意。”
“好。”公孙妩认真点头。
卓提抱着班宁转身要走,想了想又说道,“最好是什么也别为我做。”
说完她快步走了。
公孙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受着她一步步地走到何处,再走回卧室,似乎是去洗漱,再躺到床上关了灯。
她独自看着卓提卧室方向发着呆,直到感受到卓提已经入睡,公孙妩才再次变成了一棵树,在月光下静静地伫立着。
卓提照样在公司见到了乌鸦精。
她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别跟着我了。”
趴在她桌上的乌鸦倏地起飞到她眼睛跟前儿,“你无情!”
无情就无情吧。
卓提无所谓地坐下办公。
乌鸦精气的在她头发上抓着,“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
卓提扎着的马尾被她弄的乱七八糟,她忍无可忍,“乌婷婷,你就这么闲吗,你们鸟界天天的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乌婷婷飞在她面前看着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的卓提突然笑了。
“我就不走,就不走。”她落在卓提的桌上躺着。
卓提看着它嘚瑟的模样,恨不得抓起它扔出去。
“准备准备,”荆娅路过她办公桌关节敲了敲她的桌子,“带你去剪彩,头发是怎么了。”
卓提摘下发绳,“头盔压的,马上就好。”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桌上的乌鸦精。
乌鸦精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悠哉悠哉。
中午卓提回来时,乌鸦精还是这副模样,见到卓提回来,它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在办公桌上来回踱步,看见什么小翅膀扑腾着弄倒。
卓提靠在椅子里看着,午休时间她也懒的去管。
不过也不怎么困,就这么看着乌鸦精捣乱,跟看戏似的。
“我问你个事儿。”卓提手指敲了敲桌子。
“无情女人,”乌鸦精看着她,“不想回答。”
卓提没说话,将椅子稍微往后放了放靠了下去。
“喂,我说不想回答,你就不问了?”乌鸦精说。
卓提闭上眼睛,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公孙妩收了你。”
“她很厉害啊,”乌鸦精跳到她肩膀上,说,“还是神仙,我想跟着厉害的。”
“你现在的老大不厉害吗?”卓提问。
“也厉害,”乌鸦精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妖,但是神仙更厉害啊,她还很漂亮。”
厉不厉害卓提不知道,漂亮确实很漂亮。
眼睛一闭,眼前浮现的全是公孙妩各种笑脸,温和的,嘚瑟的,张扬的。
唉。
卓提睁开眼赶走脑海里的笑脸,乌鸦精的翅膀从她脸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