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碰到卓提的脸颊,她脸上哪里还有汗,干干爽爽的。
就是嘴唇还是苍白着。
车子一路顺畅到达盛华医院,荆娅心思全在爷爷身上,下了车就往病房跑。
车里留下三人。
卓提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直缓不过来劲儿。
车子里的植物清香让她舒服很多,但耳朵边还是很嘈杂,乱、却具体又听不清是什么。
就好像无数个不同声音在她耳边。
她心慌无措,却不愿意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嗡~”
一声很闷的声音在她耳边,接着耳朵里似乎清净了下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卓提睁开眼睛,车里只剩下她和在摇着折扇的公孙妩。
“喝点水。”公孙妩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卓提接过,确实需要水,她的嗓子很干。
咕噜灌下半瓶水,卓提觉得好受多了。
折扇在公孙妩手里轻轻晃动。
卓提突然问道,“你很热?”
这才四月份,公孙妩穿着旗袍裙还扇着扇子,不至于吧?
“我这把扇子,它通灵。”公孙妩说。
“啊?”卓提没明白。
“你冷它扇出来的是热风,你热,扇出来的就是冷风。”公孙妩半侧头,给她一个笑脸。
卓提:……
有病。
“不信?”公孙妩笑意扩大,侧着身子将手伸到她面前,对着卓提扇了扇。
凉凉的风扫在卓提脸上。
“冷的。”卓提说。
“因为你现在很热。”公孙妩笑道。
她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笑起来风情万种。
饶是在酒吧见惯了各种美女的卓提,也不得不被公孙妩的美貌折服。
太美了,不似人间该有的美。
“哦。”卓提扭过头看向窗外。
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太好意思多看。
她是喜欢看美人的,在酒吧里谁好看她也会多看两眼,这是人之常情。
在这样相隔过近的社交距离时,卓提不太好意思多看。
荆娅和许状元从医院里出来,荆娅垂头丧气地坐进了车。
“我爷爷不见了,”荆娅说,“病房里没有了他,我问医生护士他们也说不知道,一定是我叔伯他们把爷爷藏起来了!”
卓提想了想说,“太平间……你看了吗?”
“没,爷爷他,真的死了吗。”
“我听到的消息好像是的。”卓提也不忍心。
荆娅犹豫了一会儿,推开车门又下去了。
许状元也跟着下去陪同。
再回来是一个小时后,荆娅眼睛通红。
她扑到卓提怀里,“爷爷真的没了。”
卓提不知道说什么,僵硬着手轻拍荆娅后背。
曾经卓家和荆家是合作关系,小时候两家人经常往来,荆爷爷是卓提很熟悉的人。
他的离开,让卓提同样心中些许难受。
“节哀。”卓提说。
但这句话实在是无法安慰到人。
荆娅哭了一会儿,到底是有外人在,她压抑住了自己的悲伤,脸上今晚的妆容已经是废掉了。
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恢复成她荆总的表情。
“让许总公孙总见笑了。”
许状元坐在驾驶位上,扭过头看着她,“荆总,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你说。”荆娅点头。
许状元说,“你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荆娅挑眉,“你确定?”
“是,下手很谨慎,”许状元说,“刹车没有一开始就坏,而是需要多踩才会失灵。”
荆娅一时找不到头绪。
许状元却已经分析出了个大概,“从酒店出来那段路平时是不堵的,今天却格外车多。”
车子多就需要车速慢,堵车就会频繁踩刹车,踩的次数多了,刹车便失灵。
“一场有预谋的安排。”荆娅很快想通。
许状元点头。
荆娅呼吸加重,消息接踵而来让她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