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提锁了手机,看不懂。
所以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
她的血又有什么用,妖怪,唐僧肉?
这些离谱的事情没让卓提放松警惕,她本身就是个离谱的人,那个黑衣男人发红的眼睛迫切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真的像是要吃了她。
手上的伤口在脱痂,差不多好了,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放在以前,这个伤口第二天就能脱痂,如今因为凝血差,三天才好。
以前,也不过是十年前,那场车祸让她植物人状态昏睡了一年,醒来之后便拥有了这骇人听闻的听心功能,身体甚至没有因为植物人一年而有什么不适的变化,除了凝血功能变差,身体倒是非常健康。
她找寻多年不知道原因在哪儿,有时候会想是不是神仙帮了她才没让她死于那场车祸还给了她超能力,不过这也只是没有答案而自己乱想。
妖怪。
这世上难不成真有妖怪?
“二号你在干什么呢,赶紧开始啊!”
耳机里突然响起声音,卓提回神,她看了眼时间,说,“对不起,今天陪玩时间已经到了,我先下线。”
她退出游戏,摘掉了耳机,走到阳台上活动活动身子。
隔壁空荡的大院子里停着两辆车,卓提这两天注意过,分别是许状元和朱雪路的车,公孙妩好像不怎么出门,偶尔晚上她去酒吧上班时能看见她站在门口看天空。
卓提自拥有听心超能力后,听觉和视觉也比寻常人要厉害,那天那个男人出现的很突然,她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一点儿,男人真是妖怪不成。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妖怪,那公孙妩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她是极阴之人,还能知道有妖怪要吸她的血。
公孙妩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疑似妖怪的男人,那她的身份又是什么。
很多疑问,很多不对劲之处,卓提想不出来,也没有听见过公孙妩的心声,想窥探一二都不能够。
奇人。
晚上出门时外面在打雷,秦姨给她开院门一边说,“不然打个车去吧,预报说晚上有大雨。”
“下雨不好打车,我下班又晚,更不好打车,”卓提说,“我会小心骑的,你放心。”
她推着车走出院子,坐上车拍了拍胸脯,“晚上下雨你别等我,早点睡,我老骑手了。”
秦姨笑,“骑慢点,别赶时间,知道吗。”
“好。”卓提比了个ok。
‘母亲母亲!’
身后响起班宁声音,卓提推开头盔罩,朝着身后抓了抓手,班宁一跃跳上摩托车到卓提怀里。
“你还真是准时,”卓提蹂躏它的脑袋,“每次赶上我出门的时候来。”
‘我在门口等着的,’班宁说,‘娘亲告诉我的,她说你要走了。’
“哦?”卓提挑眉,“她知道我要走?”
班宁在她怀里开心蹭着,卓提说了什么它一概不管,‘母亲,母亲,我今天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卓提摁住她脑袋,“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同意你跟我睡。”
班宁仰着头,瞪着它的圆眼睛,“什么呀?”
“你娘亲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卓提问,天色已晚,她这边因为院子围墙遮挡,从公孙妩那边的玻璃房门口,是看不见这个位置的,公孙妩又是怎么知道她要走。
‘娘亲很厉害的呀,’班宁说,‘她什么都厉害,做的肉也好吃!’
“你娘亲…是什么人?”
班宁眨了眨眼睛,‘娘亲是我娘亲!’
卓提咬牙晃了晃班宁,这玩意儿跟公孙妩一样白痴。
“行了,不跟你闲扯我要上班去,”卓提放它下去,“回去吧。”
‘我晚上要跟你睡!’
“等我晚上回来你来找我。”卓提推下面罩。
班宁摇头晃脑摆着尾巴走回家,看见娘亲还站在门边,它过去围着娘亲打转转。
真开心呀,娘亲在,母亲也在。
身体突然悬空,班宁抬眼看见举着自己的娘 亲,它伸出舌头在娘亲脸上舔了一下,娘亲真好看。
公孙妩轻轻开口,“你这么喜欢卓提,是因为她能听懂你说话?”
班宁呜呜两声,
“是就竖起尾巴。”公孙妩说。
班宁没有竖起尾巴,当然不是呀,她是母亲。
“那是因为什么?”公孙妩问,像是在问班宁,其实是在自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