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明煦问, 她长睫轻颤,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唾液咽了又咽,指尖磋磨着衬衫下摆,磨得那处衣料都比旁的薄上几分。
江月白想干什么?
没来得及细想, 江月白忽的跨坐上来,像一只灵活矫健的猫。
江月白身量轻,并不是很重地压在沈明煦腿上, 沈明煦立即抬手护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后倒。
视线上移,江月白脑袋离车顶还有一段距离, 再加上车子稳定性强,坐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江月白撞到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明煦这才放下心来,与此同时被新的,并非负面的忐忑情绪席卷。
江月白想干什么?
沈明煦隐隐有些期待,她抬眼看江月白,眼睛瞪得滚圆。
江月白见了,顿觉身下的人像只在黑暗环境中瞳孔放大的小猫,眼睛圆溜溜的,可爱得要命,她忍不住贴上去亲了亲。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么亲密的举动,沈明煦的心被一种莫大的羞耻感敲打,像岸边礁石被巨浪冲刷。
她落在江月白腰上的手倏然收紧,怕把人掐疼,于是迅速松开,十指弯曲地紧绷着,双手呈现出一种人类模仿大老虎时的姿态。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连绵不断地落在眼皮上的吻才终于结束。
沈明煦睁开眼睛,却不敢看眼前的江月白,视线慌张得四处乱撞,最后落在车窗外。
前方有红灯,车辆一律停下等待,中间车道有辆车同她们并排,车里的女人正往外看。
有那么一瞬间,沈明煦做贼心虚地认为那女人目睹了一切。
江月白贴在沈明煦耳边吹了口气,酸得人直缩脖子。
没关系的宝宝,车窗用的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江月白指尖划过沈明煦的脸,顺着脖子来到锁骨,沿路激起阵阵酥麻痒意,她声音一沉,所以我们做什么都没关系。
做什么都没关系。
沈明煦呼吸重了几分,脑中立即闪过无数只存在于梦中的不可描述的绮丽画面,喉头上下滚动。
宝宝,你在想什么?江月白话里含着挑逗的笑意,明知故问道,是不是想干坏事?
没,没有。沈明煦顶着一张绯色满布的脸回答,不仅显得很没有说服力,而且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既视感。
真的吗?江月白曲起右手食指刮了刮沈明煦的鼻梁,撒谎的小朋友鼻子会变长哦。
沈明煦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江月白轻笑,小骗子。
沈明煦没资格反驳这三个字。
不对,她不是江月白口中用来调情的小骗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逗人玩了这么久还没进入正题,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得到沈明煦同意,她们就到家了。
江月白捧起沈明煦的脸,诱哄一般问道:宝宝,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沈明煦愣住没有回答,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震惊,像看见一群小猪排队掉进了水沟里。
怎么呆住了?江月白揉她的脸,不满地质问,和我同居有那么吓人吗?
又退一步道:我搬来和你一起住也行,我只是觉得我家隐私性比较好,不会被媒体拍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明煦抬眼看江月白,抓她的手贴在脸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正在给自己洗脸的小猫。
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她期期艾艾地说。
沈明煦并不是觉得她们的恋爱进度太快了,而是害怕住在一起后她会更加离不开江月白,像雨离不开云,鱼离不开水,鸟离不开羽翼。
愈是亲密的关系,分开时所需要承受的痛苦就愈是强烈。
等到江月白恢复记忆,抛下她这个大骗子时,她该怎么办?
尚未结痂的伤口被强硬地撕开,又用细线死命向外拉扯,伤口永久性地留在身上,再也无法愈合。
哪里快了?我们都认识七年了,就算是好朋友,住在一起也是合情合理的,再说了,我们可是情侣,同居更是水到渠成!
好不好嘛。江月白撒娇道,不住在一起的话就没办法时时见到你,我会很难过的,你舍得我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