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孟怀诗再次来电。
江月白一惊,心脏像被丢进一辆挤满了乘客的公交车内,一呼一吸都闷得厉害。
对孟怀诗的厌恶后知后觉地翻涌而上, 江月白忍住作呕的冲动,接听来电。
江月白,你赶紧到医院来一趟, 我和江业成有话要问你。电话那头的孟怀诗厉声命令道。
这语气听上去不像是陆奶奶出了事,倒像是她闯了祸,孟怀诗和江业成连起手来兴师问罪。
知道陆奶奶应该没什么大碍, 江月白的心落到实处,头疼便重新占领高地,她的太阳穴里像有两尾鱼在扑腾,一抽一抽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赶紧过来,听到没有!孟怀诗没得到江月白的回应,说话语调更尖,音量更大。
被河东狮吼连续攻击,江月白耳朵疼得快流血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们了,才会连觉都不让人睡。
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江月白才不惯着孟怀诗的臭脾气,甩下一句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但江月白还没完全放下心,她担心陆奶奶真的出什么事,于是给陆浔秋拨去电话。
陆浔秋接得很快,刚打过去就接通了,像是早就猜到江月白会给她打电话,所以一直捧着手机等。
浔秋姐。
江月白喊了一声,却迟迟听不到回应,电话那头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匆匆的脚步声。
陆浔秋应该是换了个方便讲话(没有孟怀诗和江业成)的地方。
小白。几十秒后,陆浔秋应道。
江月白这才展开话题,开门见山地问:浔秋姐,奶奶没事吧?
没事啊。陆浔秋话里含着点惊奇,怕江月白不信,又补充道,她刚吃了东西,胃口不错。
江月白长出一口气,仰倒在床上,刚刚孟怀诗和江业成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让我马上回医院。
真是有病。江月白骂道。
小白陆浔秋语气略显迟疑。
江月白从床上腾起来,怎么了?
你谈恋爱的事我不小心说漏嘴了。陆浔秋小心翼翼,声音轻而缓,故意掺进几分懊恼和歉意,想试探一下江月白的反应。
江月白一怔,她并没有把沈明煦介绍给孟怀诗和江业成的打算他们没这个资格。
但他们总会知道,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现在知悉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把该说的说清楚,把该闹的闹明白,别等她和沈明煦官宣了再出来横插一脚。
她不舍得沈明煦受他们的气。
江月白轻嗤,难怪他们跟要缉拿我似的。
小白对不起,我
没事的浔秋姐,他们迟早会知道。江月白语气宽容,你别太自责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陆浔秋意料。
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棘手情况时难免会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一点后悔情绪。
江月白对孟怀诗和江业成的厌恶已经到了拒绝交流的程度,如今恋情曝光,他们之间的交流和冲突无法避免。
陆浔秋本以为江月白至少会表现出不满和烦忧,可实际上江月白并不在乎孟怀诗和江业成的态度,话里话外都考虑到自己和沈明煦的以后。
她不清楚这是不是江月白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但不管是或否,江月白的表现都说明她对这段感情很认真。
还有一点,也是陆浔秋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江月白很爱沈明煦。
电话那头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外再无其它,江月白担心陆浔秋仍然感到内疚,轻轻喊了她一声。
嗯嗯。陆浔秋突然回过神,应了应。
他们知道就知道,真的没关系,你别太放在心上。江月白柔声宽慰道,他们现在知道,总好过我和沈明煦官宣后出来捣乱,你说对不对。
这番话无疑是对陆浔秋的二次伤害,彻底击溃了她的语言系统和发声系统,让她除了嗯之外再说不出其它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