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乱沙中,突然有一道极其压抑的痛喝声从谷地周围传了过来!
声音断断续续,似是承载了来者多年来所受的深重怨苦,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秦岳登时脸色大变,猛地握紧身侧的刀柄,声音发紧道:“是张副将……是他!”
然而,那喝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根本让人无法准确定位。
我立马加强灵力输出,沉声喝道:“张副将!可是你有冤难申?秦校尉在此,你可愿现身一见?!”
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极其狂暴的怨气猛地从地底爆发开来,卷起阵阵阴风,吹得士兵们手中的火把明灭不定,四周也随之乱飞沙石。
“小心!”阿应急喝一声,瞬间从玉佩中闪出,挡在我身前。
只见前方空地上,一个模糊的、穿着残破甲胄的身影正缓缓凝聚成形。他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浓郁黑气,看不清面容,我却能从这气息中感受到那几乎将人吞噬的滔天怨愤。
“呵呃……啊……啊!”他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声,突地抬起头来——面上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余一片可怖的血红!
“不好!他已完全被怨气吞噬,失去理智了!”我心头一震,连连撤退几步。
那怨灵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瞬间朝我们飞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保护先生!”秦岳厉声下令,众士兵立刻结阵,刀剑数数出鞘,试图阻挡怨灵侵袭。
然而,那怨灵竟径直穿透了刀剑和士兵们的身体,行动方向直击秦岳,仿若对他有刻骨的仇恨一般袭击而去!
秦岳显然没料到如此情况,眼看那怨灵利爪般的黑气就要抓到他面门,根本闪避不及!
“阿应!”
千钧一发之际,不待我急唤下令,阿应已自发挡到秦岳身前。只见他魂体青光乍现,猛地迎上那怨灵,左手不知何时用灵力化出了一把长剑,仅是一挥一击便硬生生将那怨灵震退数步!
那怨灵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被激怒了一般浑身震颤着,周身黑气更盛,又一次扑了上来!
阿应毫不畏惧,迎面与之缠斗在一起。他的动作干脆凌厉,每一次出剑挥击与侧身格挡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悍勇与精炼,甚至隐有不少军阵武学的影子,竟能与那军魂怨灵斗得旗鼓相当。
我看得心惊不已,手上却没忘记掐诀往玉佩输送灵力再助他一臂之力。同时心下再度对阿应的身份产生猜疑,他此刻展现的战斗本能和武学素养早已远超先前的任何一次战斗,这绝非是一个普通鬼魂做得到的……
秦岳和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看不见阿应,只能看到那恐怖的怨灵仿佛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阻挡着,且还在不断被击退,于空中不断扭曲翻滚着,发出骇人的嘶吼。
“游先生这……这是……”秦岳退到我身侧,震惊地看向我。
我来不及解释,急忙道:“秦将军,快!想想可有什么能唤起张副将神智之物或话语!他怨气太深,需先唤醒其本我灵识!”
秦岳这才回神,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一枚磨损严重的军牌。
他高举起那块军牌,大声喊道:“将军!你看清楚!是我!是我秦岳!你看这军牌,这是你的军牌啊!”
“你忘了当年在北疆我们同饮血酒,发誓要同生共死,护天下河山了吗?!你怎能变成这副模样?!若真有冤屈,就说出来!兄弟我拼了命也要为你昭雪!”
怨灵的攻击动作在秦岳的喊声中刹时一滞,那军牌上或许还残留着旧主的微弱气息,只见他用那血红空洞的双目看向了军牌,似在感应什么般顿在空中。
阿应抓住机会,一剑挥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在空中变成一条长绳,瞬间束缚住张副将的魂体,迫使他当即动弹不得。
我接过秦岳手中的令牌,正要走上前去以旧物气息对怨灵进行安抚时,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个谷底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上方高高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