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指向玄骨道人遁逃的方向,“那邪道方才在此与我交手,已受重创遁逃,请务必加派人手,全城搜捕!他身上可能还拘禁着书院学子的魂魄!”
捕快闻言大惊,立刻吩咐手下循迹追查,并派人回衙门求援。
我深知玄骨道人此种邪修必有多个藏身窝点,让衙门追捕到那邪道,显是希望渺茫。
然而线下阿应与我状况都不佳,若想继续追踪,也是有心无力了。
带着满心的不甘和疲惫,我和阿应暂时回到了回春堂。
叶语春见我们又是一身伤回来,叹了口气,默默准备了伤药和安神汤。
“府衙已初步控制书院,陈廉被收押,周侍郎闻讯后称病不出,暂居的官驿已被看管起来。”叶语春带来最新消息,“那位冯老伯作为重要人证,已被知府大人亲自保护起来。你带来的证据,关键非常。”
这是个好消息,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周侍郎在京中的根基绝非一个知府能轻易动摇,而玄骨道人和他背后的黑手,更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还有更大的反扑和博弈在后面。
“钟子安的魂魄……”我握紧了拳头。
阿应沉默片刻,道:“噬魂幡受损,主魂未灭,但控制已弱。那邪道道人急需寻找地方疗伤并修复法器,短期内应无法再驱使魂灵作战或炼化。我们还有时间。”
只要魂魄还未被彻底炼化,就还有救回的希望。
我斩钉截铁道:“必须找到他。”
然而,偌大一个城,乃至可能逃往城外,如何寻找一个刻意且惯会隐藏的邪修?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的陶奕忽然插嘴道:“哎,游半仙,你要找那妖道,或许……可以问问包打听?那老小子虽然认钱不认人,但消息确实灵通。这种邪道人物进城,多半有些蛛丝马迹,比如需要采购某些特殊药材、邪门材料什么的,黑市上总有风声。”
包打听!
我眼前一亮,怎么把他忘了!虽然贵,但此刻确可能是最快的途径。
“陶奕,帮我联系包打听,价钱好说,我要玄骨道人的下落,越快越好!”
“得令!”陶奕拍拍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勉强有了思路,我在叶语春无奈的叹息声中服了药,处理了外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中却不断闪过今日的种种:
冯老伯那复杂的眼神、叶语春提及他时的微妙语气、暗中相助的神秘金线、玄骨道人遁逃……
还有阿应。
今日他为我挡下太多,魂体消耗远超以往,变得几乎透明,静静飘在窗边,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让我心头莫名发紧。
我下意识地摩挲起腕间的玉佩,那丝与他的联系依旧清晰,此刻却传递出一种冰冷的虚弱感。
“喂,”我轻声开口,没有睁眼,“下次……别那么蠢地硬扛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他低沉平静的声音:“职责所在。”
又是这句话。
我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到底是谁予他的职责?这份职责又为何锁在护我守我身上?
问他便是不知,也罢,指不定他生前是个死侍,死后肌肉记忆尚存,还将那护主职责附属在我身上了。
也不知道去找生前的主人,净在我这讨苦头吃……
啧,着实烦人得很。
夜深时分,陶奕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和肉痛交织的复杂表情。
“游半仙,消息有了!只不过那包打听果然黑心,开价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继续道,“他说城外南边十五里的乱葬岗附近,最近有陌生面孔出没,收购了大量至阴至寒的药材,还打听过哪里阴气最重、怨魂最多……时间就在这两天!极有可能就是那妖道!”
乱葬岗,确实是供邪道疗伤和修复邪幡的绝佳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