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沅!”
黎川捂着胸口猛地咳嗽,再睁眼,他竟然回到了博物馆、青睢隘展厅的外面。
“黎川?”吴若茜瞪大眼睛,猛地冲上来抓住他,“许今沅呢!许今沅去哪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黎川一米八几的身体被吴若茜晃得东倒西歪,他却在这激烈里找回神志:“他、他还在那个玉真庙,他还在里面,他把伏夭给了我,自己还在里面!”
吴若茜放开他,猛地转身埋头又在博物馆公开的密密麻麻的研究文字里寻找:“玉真......玉真......”
那座庙,叫玉真。她情绪有些失控,想跑进展厅,却不知道被什么挡住,硬生生止步在幕布两三米外。
在警告她?或者在保护她?
黎川扶着墙壁,再受不住缓缓坐下来:“他又救了我一次。”
女生后背一凉,看着地上双眼湿润的大男生,触碰到彼此感同身受的悲伤。
他一次次推开他们每一个人。
而他们,又再一次把许今沅一个人丢在了那走不出的困境里。
无能为力。
--------------------
黎川:深情男二剧本谁懂!
金元宝:……说点我不知道的
第22章 夺舍
许今沅缓了很久,才找了片空地坐下来。
他一个人陷在这孤独里,四周安静到没有空气流动的声音,他感受不到什么生机,只剩下无边的迷茫和空泛。
如果就死在这里,许梦妍怎么办?她小时候丧父,年轻时候失去丈夫,中年了,要失去孩子吗?
许今沅摊开自己的双手,雪白但并不是很嫩滑的掌心掌纹交错。
他命不好。
和他有关的人也都不好。
一滴水露聚在掌心,又四散逃开,只留下湿润的感觉。
那辜玉箴呢?等他死了十几年后,还会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曾亲吻过另一个男孩吗?
许今沅知道自己的联想散发得有些可笑,他也不一定死,可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可笑。
好像走马观花。许今沅抹了一把眼泪,觉得不能这么放弃,当科学走不通的时候,就可以开始求神拜鬼了。
如果有人能救他,他干什么都愿意的!
大不了就是再和鬼谈一次条件啊,这庙盖起来总要供奉点什么吧,那他就求这庙里的。
许今沅振作起来,清瘦的身躯挪动,下意识想调整姿势,求神拜鬼也要有态度,磕头拜三拜总要有的。
他的双膝在即将触地时,整个人却忽然被什么提起来,直到这无边孤冷里,另一道温度包裹住自己。
“求里面的?”辜玉箴亲吻他的眼角,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手怎么这么凉?”
他温柔得让许今沅感觉自己还在学校或别墅,直到那双手丝滑地从他衬衫下摆伸进去,温暖触碰到一片软玉微凉,语气也变得难掩兴奋颤抖:“宝宝,我暖暖你。”
许今沅:“......”
“别求,倒反天罡。”辜玉箴满足得眼神都要溢出幸福来,他又亲了亲许今沅的侧颈,呼吸声都急促起来。
他的新娘是苦难魂魄的神与母,虚无无界,岂能相受。
“辜玉箴呢?”
许今沅冷冷问,顺便把那双作乱的手捞出来,一双漂亮的眸子俱是寒意:“你是捏了他的脸,还是上了他的身?”
男人眼神一变,并没有被拆穿的惊慌,反而露出痴迷和赞赏:“沅沅好聪明,我学的不像吗?”
那个人,不也是这样又装又演、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哄骗他吗?
既然许今沅喜欢这副身躯和他带来的作用,那祂也可以这样陪着他一辈子啊,这具身体做得到的事祂可以做到,这具身体做不到的事,他也可以做到。
久未感受到的温香旖旎在怀,祂的眼神痴迷得厉害,把许今沅看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