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附近的小鸟朋友们还帮忙悄悄去看过,他们的厢房中都没有药物,至于行李中有什么就不好说了。
听了这话,反倒能洗清南梁使者的嫌疑。他们若是幕后黑手,怎么会怕成这样,听上去,那种害怕的情绪不像作假。
但,也可能是使者团中有谁与哈赛有仇怨,而非南梁刻意为之。
颜颜嚼嚼肉干,对小咪们道了谢。
回去之后,要告诉陈瑄荣重点再查查苍邑使者。
“不过,你们的主人被关起来了,没人照顾你们吧?”颜颜摸摸明显瘦了一点的小咪,“要不要和我走啊?我身边还有几只大宁小咪,我们可以一起玩。”
“喵。”
黑脸小猫轻轻叫唤一声,颜颜读懂了他的意思:你愿意来我们身边吗?
颜颜一怔,没有回答。
几只小猫陆续起身,冲他喵了喵,转身回到了旁边的偏房中。
那几只小猫是希望自己留下陪他们吗?
坐在马车上,颜颜揣摩几只小猫的话。可惜他们语言不太通,他怕会错了意。
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悄悄去了傅止檀在宫外的宅子。
前段时间陈瑄荣允他出宫,他就经常去照看小咪,再为傅止檀的母亲医治。他许久没来,傅母见了他仍旧很亲切。见颜颜手上还戴着那枚扳指,面上笑意更深。
午时,傅止檀回府取物,照例先问了一句老夫人近来如何。他忙着,甚少回府,除了办事就是回来看望母亲。
仆从说完,他正要过去请个安,仆从又补充一句:“颜小公子今天来了,现在在陪老夫人。”
颜颜来了?
傅止檀没忍住笑了笑,往内院走去。经过厨房时,只听轰的一声,小猫突然跟个小炮仗似的抹着脸冲出来,里面还能隐约听到老妇人的咳嗽声。
“看不清了看不清了……呜哇!”颜颜直冲冲跑过来,一下子撞到傅止檀身上。傅止檀连忙拉住他,掏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的面粉:“当心!乖乖儿,怎么冒冒失失的?在做什么?”
“姨姨想给你做点心吃。她说你以前最喜欢吃状元饼,我也学着做一点。”颜颜揉揉眼睛,“刚才想偷吃一口,没想到把面粉打翻了……”
傅止檀叹了口气,把他拉进屋里拿缎子给他擦头发,又让人带颜颜去洗脸。
侍女已经扶着傅母回房了,他过去时,傅母正吃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对他招招手:“小檀,来吃两块状元饼,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亲手做的。今日留下,陪娘一起用膳吧。”
傅止檀本要说自己忙,恐怕没有时间。话到嘴边,突然有些愧疚。
他坐下,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母亲,儿子不孝,现在才将您接回来,您却还记得儿子的喜好……”
“这话说的,娘不爱听。你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咱们都还有命在,我怎会怪你呢。”傅母乐呵呵道。她精神头不错,头上的白发也少了一些,“小乖偶尔会来看我。他一来,总觉得身上都舒坦了。小乖是个好孩子,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好的,娘就满足了。”
傅止檀突然有点心虚,嗯了一声。傅母神神秘秘一笑,又道:“你吃的这块,是小乖亲手做的。”
傅止檀一愣,赶紧把饼捧起来仔细地看。
没想到颜颜居然真学会了做点心?看颜颜方才的模样,他还以为颜颜没学会呢。
难怪味道与他从前吃过的不同,还有点生面的口感。颜颜第一次给他做点心,他竟然就这么吃了?
见他手足无措,傅母掩唇笑了两声。颜颜进屋时,看他们母子对坐着不语,上前拍了傅止檀一下:“低着头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偷吃!”
说完,他见傅止檀手里有半块饼,就自己拿起来吃了。傅止檀一惊,面露懊恼之色,擦擦手道:“没什么……”
见状,傅母又偷偷一笑,让侍女扶自己离开,只留两人独处。傅母不在,傅止檀顺势把颜颜搂进怀里,轻声问道:“颜颜,你学会做点心了,怎么不告诉我?”
“啊?刚才还没说完呢。不过我只包了馅料,还有烤点心诶。”颜颜道。
即使只负责这两项也很厉害了。小猫爪爪只要能拿东西吃,给人亲亲就够了,哪有人类敢奢望小猫咪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呢?就连陛下都不敢想吧。
颜颜又吃了一块,觉得不如傅母做的好吃,果然自己配的馅料怪怪的。傅止檀却好像很喜欢,拿出一块新帕子,把剩下的点心包好,珍重地揣进怀里。
他要留着慢慢吃。
傅止檀将颜颜送回会同馆外。回去路上,坐在马车里,颜颜决定先把刚才的消息告诉他。傅止檀听完,却踌躇道:“今早厂卫已经从一名南梁仆役口中审到东西了,我现在赶回去便是要亲自审他,据说是哈赛使者和其他人关于议和的事意见不合。具体的我还不清楚,要回去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