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房间!这一整个庄园都是我的私产!”
即便冥栩是夏宁的掌权人,是如今冥家的真正掌控者,把房子的主人直接撵出去,也未免太过分、太不讲道理。
冥栩抬眸,目光冷得像寒潭冰水,先淡淡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助理,再定格在冥光脸上,语气里的杀意与威胁毫不掩饰。
“你今天伤了他。你自己不肯走,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医院,让你好好养伤。”
冥光瞬间噎住,后背泛起一层冷汗,方才冥栩失控的模样还刻在脑海里,他清楚那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深吸一口气,放软语气,低声下气地讨饶。
“现在已经深夜了,我至少要回来清点一下丢失的物品,明天再搬,行不行,老大?”
冥栩指尖依旧摩挲着茶杯,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决。
“不行。十分钟内必须离开,你在这里,他回来不方便。”
冥光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 你的意思是,那个闯入庄园的男人,还会回来?”
说完,他自己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
“不可能,他受了伤,庄园的守卫还加强了,他不知道我们不会伤他,回来不是找死吗?”
冥栩眸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柔,声音轻缓却无比笃定。
“我还在这里。”
他还在这个地方,他的厉先生,怎么可能不折回来?
就算心里对他的身份存有疑虑,就算明知庄园已经戒严,也一定会拼着危险回来,确认他是否平安。
他的 alpha,从来都是这般,外表冷硬果决,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的温柔与偏执。
想到厉湛的模样,冥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褪去了所有冷冽与杀伐,只剩下满溢的宠溺,与方才判若两人。
一旁的云蓝默默别开脸。
冥光直直盯着那抹笑容,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从冥栩在旧冥家崭露头角、杀伐决断开始,他从未见过这个人露出这般模样,没有冰冷,没有狠戾,只有藏不住的软意,像极了深陷情爱之人的模样,冲击得他三观碎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冥栩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方才的温柔瞬间消散,再度被冰冷覆盖,语气不耐。
“还不滚?十分钟内没离开,就让救护车进来抬你。”
冥光咽了咽口水,所有的不满与憋屈尽数憋回心底,只剩无可奈何。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他不再多言,示意助理推动轮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套房,只想离这个双标又护短的煞神远一点。
直到冥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套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冥栩才转头,看向一旁全程围观、不敢作声的云蓝。
云蓝心头一跳,瞬间会意,立刻躬身。
“老板,我也去楼下值守,不打扰您等厉先生。”
第59章 回来,乖乖,我要你的
所有人尽数撤离,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套房便彻底坠入死寂,只余暖黄灯光静静流淌,将空气里残留的雪竹信息素衬得愈发清寂。
冥栩垂落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
他从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云淡风轻。
多年身居高位、执掌生杀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的本事,哪怕心底惊涛骇浪,面上也能维持着淡漠疏离,即便是跟随他最久的云蓝,也从未真正从他的神情里,窥见过半分真实的脆弱与慌乱。
指尖轻轻晃动着白瓷茶杯,温热的茶水在杯底漾开细碎涟漪,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月光被云层遮蔽,天地间只剩一片沉黑,樱花色的唇瓣无意识地轻抿,勾勒出几分无措的弧度。
厉湛…… 他真的会来吗?得知他是冥家人,得知他并非表面那般纯粹无害。
甚至,得知他根本不是世人眼中的 omega,他还会像从前那样,把他捧在心尖上护着吗?
冥栩生平第一次,生出如此浓烈的不自信。
他了解的 alpha 屈指可数,云蓝对 omega 执念深重,宁死不肯接受非 omega 的伴侣,冥光更是流连花丛百余人,自始至终都只在 omega 的圈子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