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朗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觉得自家老板终于栽了,可看着厉湛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倒是渐渐生出了几分同情。
他暗自嘀咕:看起来那个omega段位是真不低啊,能把一向清心寡欲、对谁都不上心的厉湛撩成这副模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可得好好讨好讨好,万一厉哥再加把劲,把人追到手,对方说不定就是以后的老板娘了。
他刚想到这,就见面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湛突然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等陈朗反应过来,厉湛已经抓起沙发旁的黑色外套,一言不发地朝着办公室门口快步走去。
陈朗彻底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慌忙迈开步子往外追,一边跑一边急声大喊。
“哎,不是,厉哥!你等会儿!还有半小时就要开集团高层大会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你去哪啊?”
厉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会议你主持,我去一趟夏宁集团实验室那边。”
陈朗:雾草!!!
他当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崩溃。他一个部门负责人,平时只负责自己那一摊子事,让他主持全公司的高层大会?这合适吗?
更离谱的是,厉湛作为他们公司的老板,跑去人家坍塌的实验室现场,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或者被夏宁集团的人发现,岂不是要引发轩然大波?
然而,此时再多的吐槽和质疑,都已经无法传入厉湛的耳中。
他满脑子都是夏宁集团实验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冥栩是他从夏宁集团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如今冥栩失踪了整整七天,他找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所有能调动的监控,却始终没有冥栩的半点踪迹,就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夏宁集团的实验室突然坍塌了。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厉湛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忍不住将两者绑定在一起,心底的不安与期盼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一边疯狂地希望,冥栩的失踪真的与夏宁集团这次的意外有关。
哪怕是冥栩为了逃离实验室的控制,不小心引发了坍塌,哪怕他因此背上麻烦,至少这样就能找到冥栩,能确认他还活着。
这七天的寻找,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和冷静,他现在只想找到冥栩,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可另一边,他又无比恐惧冥栩真的与这次坍塌有关。
在他眼里,冥栩只是一个看似清冷、实则脆弱的omega,没有强悍的体能,也没有过人的战斗力,实验室坍塌如此危险的事情,万一冥栩被困在里面,万一他受了伤,甚至……厉湛不敢再想下去,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完全无法想象,冥栩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更无法接受失去冥栩的可能性。
思绪到此,厉湛的动作愈发急促,周身的alpha气息不自觉地溢散开来,带着浓郁的焦虑与急切。
他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alpha的体能被瞬间拉到极致。
坐进黑色越野车的瞬间,厉湛立刻发动车子,方向盘被他握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毫不犹豫地踩死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厉湛硬生生压缩到了三十五分钟。
他无视了国道上的限速标志,一路超车,引擎轰鸣,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真人版赛车,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不少车主探出头来咒骂,可厉湛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前方的道路,只有尽快赶到夏宁实验基地的执念。
黑色越野车在夏宁实验基地外的空地上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黑色痕迹,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声响,最终稳稳停下。
厉湛匆忙推开车门下车,甚至连搭在臂弯上的外套都忘记拿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曾经气派十足的实验基地,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主建筑的一角彻底坍塌,碎石瓦砾堆积成山,烟尘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水泥破碎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