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修谨……”林泽拉住他的手,满脸愧对。
厉修谨一把甩开,还有更多怨怼,愤恨的,会让林泽伤心的话,堵在他喉咙里,想要说出来,厉修谨深吸一口气,拿上外套就要出门……
林泽见他出门,也慌忙地跟上,“修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厉修谨没有转头,冷冷道:“你做事没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必要和你说。”
厉修谨大步出了书房。
林泽推轮椅的时候太着急,连人带车整个摔在地上,林泽的手臂狠狠折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凉气,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色苍白,狼狈地趴在地上,眼泪很快滴落在地板上……
他猜到厉修谨会因为他受伤而伤心,没想到会那么痛苦,对于他的指责,林泽也没有辩驳的底气,从结婚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欺骗他,做一些自以为对修谨好,实则伤害他的的事情……
林泽孱弱的身体微微抖颤着……
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见一双鞋子,在林泽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的时候,便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看见那张冷漠英俊的脸,林泽搂紧他的脖子,微微哽咽道:“对不起……”
厉修谨冷着脸,一言不发。
“修谨,你今天晚上还要去书房睡吗?”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厉修谨一言不发地把他的裤子脱下来,以给婴儿把尿的姿势抱着他,让他上厕所。
在对厉修谨的愧疚之余,林泽又涌起羞耻和难堪,可是现在厉修谨在气头上,他不敢说拒绝的话……
上完厕所,林泽挡住脸,让他给自己清洗……
做完这些,厉修谨转身就走。
林泽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这次修谨的怒火比以往更大,无论林泽和他说什么,他都不回应,还和他分房睡,每隔一个小时过来看他。
傍晚,厉修谨过来抱他去吃饭的时候,林泽发现厉修谨身体有些热,等林泽担心地想摸他的额头时候,厉修谨皱眉躲过了。
林泽一愣,然后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伤心。
到了晚上九点钟,厉修谨过来帮他洗澡,在他的手臂接触到自己的皮肤时,林泽感受到了他比之前还要烫的温度,这次哪怕被拒绝,林泽也坚持去摸了他的额头,很烫,再一看他的脸,也被烧得发红。
“你发烧了?”
“和你没关系。”
林泽颤抖:“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现在,让我帮你量量体温好吗?”
“说了和你没关系。”
“修谨……”林泽几乎在哀求他。
厉修谨神情依旧冷漠,给他洗完澡,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泽担心不已,叫来佣人。
佣人很快拿着体温枪回来:“上将不准我给他量体温,还让我出去。”
在佣人的帮助下,林泽坐在轮椅上后,把体温枪也拿了过来。
林泽去了书房,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想直接打开,发现门被锁住了。
“修谨,你把门打开好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林泽额头抵在门上,哑声:“我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先和你商量,也不会再提住养护病房的事情了,更不会和你离婚……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崇屹了……”
在林泽几乎绝望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林泽帮他量了体温,果真发烧了,还是高烧,39度多,林泽脸庞微微苍白,让佣人叫医生来。
“不许叫。”厉修谨头疼得厉害,说话的声音也是嘶哑的。
“嗯,不叫……那我们吃药好吗?”林泽哄他。
厉修谨没反对。
林泽便喂给他退烧药吃,退烧药有助眠的成分,厉修谨吃完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林泽便在一旁守着他,半夜里,外面忽然开始打雷,而对雷声有阴影的厉修谨在昏睡中出了一脸的冷汗。
林泽心揪起来,艰难地上了床,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他:“别怕,修谨,别怕,我陪着你……”
等厉修谨平静下来后,林泽帮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吻着他的脸……
高烧反复,厉修谨一直在昏睡中,林泽知道他讨厌看医生,但实在太担心他,还是叫来了医生。
“可能是因为精神和生理都到了极限才会病倒,如果明天还不退烧的话,就住院吧。”
医生走后,林泽又给他喂了退烧药,然后用冰块帮他降温,到了晚上,林泽一夜合眼,好在第二天,厉修谨的烧慢慢地退下去了。
虽然烧退了,但是厉修谨的精神还是很差,起不来床,还变得格外黏人,林泽去帮他拿食物和水,他搂住林泽的腰不松。
“修谨,我只是想帮你拿点吃的。”林泽摸着他的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