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如劫后余生,岑毓秋腿脚发软差点跪下。
警察追上来,扣押犯人控制住场面。
盛曜安交了枪,风风火火地冲到岑毓秋面前邀功:“岑哥,我是不是酷毙了!”
岑毓秋敏感的神经听不得“毙”字,红着眼眶一巴掌扇了上去。
盛曜安反射性闭上眼,可掌风下来,变成了轻拍。
岑毓秋还是没舍得用力打下去,他扑进盛曜安怀里,一抱搂住盛曜安的腰,身子颤颤发抖。
“吓坏了?”盛曜安收敛笑容,顺抚着岑毓秋的背,声声安抚,“你老公可厉害了,这不是没事?别怕,没事的。”
岑毓秋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带着哭腔闷声说:“盛曜安,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给你守寡。”
盛曜安哭笑不得:“祖宗,你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最能拿捏我了。”
“那我们约定,谁都不去做危险的事,好不好?”盛曜安拉过岑毓秋的手勾小指。
“嗯。”岑毓秋拇指按上去盖戳,与盛曜安定下誓言。
盛曜安生性爱玩好刺激,本是最爱各种极限运动的。赛车、攀岩、冲浪、跳伞、深潜、翼装飞行……这一世他追着岑毓秋跑还收敛些,上一辈子在岑毓秋的放纵下,样式玩得花极了,追求的就是心跳。
不过现在,盛曜安变得惜命了,他已不再是自己一人。
追回手机,两人在欧洲闲逛了大半个月,最后一站是萨维尔街的一家享誉百年的全定制裁缝店。
“来这干什么?我又不缺衣服。”
“当然是……”盛曜安对着岑毓秋咬耳朵,“结、婚、礼、服。”
“嗡——”
谁家的开水壶烧开了。
岑毓秋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结、结婚?”
“是啊,结婚,岑哥不是早就答应我了?”
答应是答应了,可婚礼事宜突然摆到面前,还是让岑毓秋有些无所适从。他曾经是那么抗拒婚姻,现在竟然快要和这个alpha走进婚姻殿堂了。
盛曜安问左,岑毓秋答右:“怎么这么早定礼服?”
“不早了,我爸妈有意让我们定在五月,去年就给咱们排队约上了。只是要他们派裁缝还要等一阵,既然我们现在来了,那就顺路量了。”
五月啊。
“时间定了怎么不和我说?”
“本来是要说的,但我不是发病了,我妈就犹豫了。”
也是,之前盛曜安浑浑噩噩的,也没法结婚。
岑毓秋抬眸望向盛曜安,眸里满是担忧:“那你现在病好了吗?”
“当然,生龙活虎!”盛曜安拍着胸膛贫嘴。
“那会复发吗?我问系统,系统说它只是抹去了你的负面情绪。”
盛曜安微笑摇头:“只要岑哥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会是岑哥最喜欢的样子。”
这话说得,难道他是盛曜安的保险栓吗?
是就是吧,他愿意栓盛曜安一辈子。
“盛曜安,系统还说你不愿意让我想起来前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因为啊,我喜欢岑哥现在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
如果不是岑毓秋一再要求,盛曜安都想锁紧口关,把那些事瞒一辈子。幸好,幸好他的岑哥迟钝,只把那些当故事听了,没受到感情伤害,否则盛曜安无法原谅自己。
“岑哥,我们以后不提这些了,好吗?”
岑毓秋乖顺点头,如果回忆对盛曜安是一种痛苦,他会学着对那些过往视而不见。
岑毓秋以为定下尺寸便算是完了,但盛曜安显然不这么想,盛曜安爱上了玩奇迹喵喵,恨不得一天甩给岑毓秋八百套西服样式。
“你觉得这个怎样?好像比之前那套好看。颜色要不要改?你喜欢什么颜色?正常omega都是穿白的,但是岑哥身材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岑哥喜欢什么颜色?黑色啊,但黑色是不是太显瘦了,还有点死板,蓝色系考虑吗?还有还有,我们到时候穿一个颜色还是区分开啊?岑哥?岑哥!岑哥你还在吗?”
岑哥不在,有事烧纸。
岑毓秋黑着脸挂断电话,这几日他快要被盛曜安折磨疯了,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
自从回了国,岑毓秋恢复上班,盛曜安被医生强制留家继续观察。在家闲得无聊的alpha最大的乐子就是钻研各种婚礼细节,礼服只是冰山一角。岑毓秋一下班就会被盛曜安抓住讨论,常烦得岑毓秋变猫钻衣柜躲清闲。
显然,上班也逃不了盛曜安的夺命连环call。
岑毓秋开始考虑要不干脆躲回自己家,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