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善良的血族决定帮助它们找到新的归途。
上次来时莱尔就摸清了各个房间的用途,她悄无声息穿梭在幽暗的长廊。偶尔翻窗躲避仆从,接着从窗户进入。
她先找到了位于二层尽头的仓库。
巴巴文作为小修道院的圣药剂管理人,他家中的仓库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剂。数量多到即使世界末日降临,他也依旧能靠这些发一笔足以当上主教的横财。
莱尔来者不拒,用搜刮来的大床单把所有药剂全都扫空了。
接着她潜入了巴巴文的卧室,闻着味儿在床下隐秘的暗格里搬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圣金币的味道冲到刺鼻了。”
就在她要打开时,楼下忽然传来的仆从的声音,“翠西小姐!您是自己回来的吗?”
“是的,大人他…..还需要一会儿。”翠西的声音还不是很稳,可她的表情一定已经整理好了。因为没有仆从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兴高采烈准备迎接主人的餐点和热茶,丝毫没在意翠西向上走的脚步。
莱尔眉毛一挑,暂时放弃了开箱的想法。拎起木箱退到窗边,离开前最后看了眼卧室门。翠西已经走到了门边,微微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隙。
注意力全被其他事情吸引的翠西根本没注意那道缝,她关紧门便开始迅速搜刮桌台上的东西。
纯金的天使雕像,镶满宝石的璀璨项链,冷翡翠的戒指、手镯,紫水晶打造的十字架等等,能戴得全戴上,其余戴不上身体的,她一股脑都装进了自己携带的手提箱中。
“巴巴文究竟把圣金币箱藏哪儿了?”翠西急的团团转,她紧赶慢赶赶在消息传来前赶回来,就是为了最后捞一把再走的。
为此她不惜隐瞒了巴巴文的死讯,反正等她离开,再想找她就绝不可能了。
“找不到就算了,”果断的翠西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巴巴文的衣柜,“要适可而止,能带走的就带,带不走就不带,以绝对不能发现为目标!”
窗外,暗红的光一闪而过。
吸血鬼弯起嘴角从窗棱边荡到了下一间房里。
有趣的人。
翠西眼里完全没有对巴巴文死去的哀伤,只有对即将暴富的喜悦。
她以后不会再来诊所了。
除了药剂和木箱以外,莱尔还带走了女仆们缝补衣服的针和巴巴文昂贵的绸缎衣服。
她重新回到地下通道,道尔顿的脸已经发青了。
几只狼在旁边急的团团转,看她回来像是一下找到了支柱。
“您快看看老大啊!它它它好像——”
“我知道,它现在需要输血。”
陌生的词让狼人们懵了一瞬,但下一秒,吸血鬼就给予了解释。
她伸出手,割开了最近两头狼的手腕。接着,将破损的伤口贴近道尔顿。
在后世的现代社会,输血需要无菌的针头与针管,需要两人血型配对,需要确保供血方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
因为人类的身体是如此娇贵脆弱,连一点点细菌也无法抵抗。
但这里可没有任何器械工具供她使用,也根本做不到任何和“无菌”相关的操作。甚至连血型都没办法分析确认。
好在她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狼人。
“既然你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黑暗之血,连地狱都能进入,那么只是一点点细菌感染或血型不匹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莱尔低喃着,操控着狼人伤口里流出一连串血珠,以绝对的冲击力冲进道尔顿的静脉血管。
狼人们都看呆了,芬恩想抬手摸摸高速移动的血珠,被吸血鬼一记眼刀钉死在原地。
“如果想让你们老大死快一点,那就随便碰。”
芬恩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
莱尔懒得继续看它,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断肢上。
狼人和血族不一样,它们没有“不死”的特性。
手臂断了就是真的断了,可当然了,在医生眼里,新鲜热乎的断肢都是能接的。
莱尔粗暴打开伤口清洗水倒在了大臂切口边缘,之后拼图一样将断掉的手臂和切口拼合在一起。
“克莱格,”她叫着道尔顿叫过的名字,“过来帮我扶着。”
名叫克莱格的灰毛大家伙手无足措地走了过来,满身僵硬地扶着。
它看着道尔顿平静得像要埋进墓地的脸,发现自己也有点想哭。
“我们只是想像人类一样活着,好好活着。”
黑暗中,它突然说,“我们被那些白毛驴追的到处逃,有时候只能吃虫子和蜜蜂。我不爱吃蜜蜂,每嚼一口都很扎嘴。那些尖刺如果刺进牙齿缝隙,我们就得浪费很久才能拔出来。”
“可蜂蜜很甜!”芬恩反驳着,“总比蚯蚓和蜈蚣强吧!”